出了村，上了那條通往鎮子的水泥路，車和人多了起來。
一輛拖拉機“突突”地冒著煙過去，帶起一陣塵土，江嶼下意識抬手掩鼻，眉頭擰緊。
沈亦辭往後扔了一個帽子，這個動作讓江嶼一愣，他撿起車斗裡的帽子扣在了頭上，鼻尖聞到一股清淡的柑橘氣味。
昨晚某些混亂又滾燙的記憶碎片不合時宜地湧上來，江嶼覺得喉嚨發乾。
“去鎮上買什麼？”他強行找話題，試圖驅散腦子裡那些畫面。
“給姥姥拿藥，順便買點日用品。”
沈亦辭答得自然，“你有沒有什麼要買的?”
“沒。”江嶼悶聲說，目光落在路邊的農田，再看見電線杆上的喜鵲後，他忽然想起那隻囂張的大鵝。
“你把它關籠子裡，它不會叫嗎？”
“不會，它習慣了，下午放出來就行。”沈亦辭看他一眼，“怎麼，還記仇？”
“切，誰跟一隻鵝記仇。”江嶼撇嘴，“我就是……覺得它好像特別針對我。”
“可能欺負你是外來的。”沈亦辭隨口道。
江嶼當真，“鵝也這麼欺軟怕硬嗎？”
沈亦辭嘴角彎了彎，沒回答。
十幾分鍾後，兩個人到了鎮上。
鎮子不大，一條主街，兩旁是各種店鋪，人來人往，頗為熱鬧，雖然現在是農忙時節，但是鎮上的人依舊很多。
空氣裡混雜著油炸食品、水果和飛揚的塵土。
沈亦辭開著車先去了附近的診所，熟門熟路地找醫生開藥。
江嶼等在門口，看著街景出神。
街道兩邊擺滿了地攤，大人小孩路過時難免停下來一番討價還價，江嶼靜靜的看著感覺到一種疏離又真切的熱鬧。
沈亦辭很快出來，手裡拎著藥袋。
“走吧，去超市。”
江嶼意外，“這邊也有超市?”
沈亦辭笑，“你想什麼呢？現在又不是七八十年代。”
沈亦辭帶著他到了附近的超市，他買了幾包鹽，又挑了點耐放的糕點和零嘴， 準備買回去給老太太打發時間。
江嶼跟在後面，目光掃過貨架，有些意外，坦白來說，這裡的超市雖然比不上m城，但是對於農村來說，著實不算差。
面積，排列，物資都很可以。
沈亦辭注意到他的目光，帶著人到了生活用品區，順手拿了兩瓶驅蚊水和一盒清涼油，放進購物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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