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徹還沒到。
陸鹿就近找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下，和主位之間隔了半個桌子。
“小陸，坐那麼遠幹什麼？”副導演拍了拍身邊的椅子，“過來過來，這邊有空位。”
“不用，這兒挺好的。”陸鹿笑了笑，“一會兒進出什麼的也方便。”
副導演也沒勉強，轉頭繼續跟編劇聊天。
五分鐘後，包間的門被推開。
他下意識抬頭。
沈徹走了進來。
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毛衣，袖子推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腕，頭髮比面試那天長了一些，額前垂著幾縷，襯得眉眼愈發深沉，大概是為了迎合畫家的氣質，所以有意的留長了些。
男人的目光偏移了幾寸，落在陸鹿身上，依舊是帶著打量的目光，不算太友好。
陸鹿對上他的眼睛，微微一笑：
“沈老師好。”
男人依舊沒有回應。
他看了陸鹿兩秒，移開視線，走到主位旁邊的空座坐下。
張導見到來人很是高興，他跟沈徹合作多年，己經是朋友，對彼此的心性也都瞭解，正因如此，即便是沈徹天生不愛說話，張導卻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。
但他對這件事也早有預料，他看得出沈徹很喜歡這次的劇本，對方跟自己一樣是一個追求極高的人，所以對這次的戲更是看重。
從他進來看向陸鹿的第一眼，張導就知道他對陸鹿出演這部戲並不贊同。
但他並沒有挑破，而是繼續招呼著周圍的人吃吃喝喝。
一首到聚會散場，他這才把人單獨留了下來。
“我知道你有話想說，現在人都走了，想說就說吧。”
沈徹將手裡的茶杯放下，然後看向他。
“我覺得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“什麼解釋？”
沈徹當即站起身，張導見狀一把將人拉住，“我不過開一句玩笑，你這麼激動幹什麼？”
沈徹聲音平靜，“要是你不知道需要給我一個什麼解釋，那我覺得我們這次的合作也沒有必要了。”
“開個玩笑，我當然知道你想說什麼。”
“你是覺得陸鹿那個演員選的不好是不是？”
沈徹回頭，“原來你也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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