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鹿在家休養了小一個月，脖子上的痕跡才漸漸褪去。
青紫色變成了淺褐色，最後變成了一道淡淡的紅印，像一根細細的線纏在他頸間。
沈徹每天給他抹藥膏，早晚各一次，從沒有斷過。
痕跡一天天淡去，沈徹的噩夢卻沒有絲毫的減弱。
他還是會半夜驚醒，他醒來的第一件事，是伸手摸陸鹿，感受到溫度了，男人才會鬆一口氣。
半夜從睡夢中醒來的陸鹿睜開眼，月光照耀下，男人額頭上隱隱反光，沁著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陸鹿看著他的樣子，輕聲開口，“你又做噩夢了？”
沈徹沒有回答，他把陸鹿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，放在嘴邊，吻了一下，從手指，掌心，到手腕，一下又一下。
陸鹿看著他低頭親吻自己手腕的樣子，忽然心情複雜。
沈徹的怕在腦子裡，男人的腦子記住了那天晚上陸鹿的樣子，然後在每個深夜，在他意識最薄弱的時候，把這些畫面一幕一幕地放給他看。
陸鹿沒有說話，只是嘆了口氣，順手把沈徹的頭攬過來，讓他靠在自己肩上。
沈徹的呼吸慢慢平穩，雙手搭在他的腰上。
陸鹿將手插進他頭髮，低聲道：“沈徹，你需要去看心理醫生。”
沈徹的手指動了一下， 沒有抬頭。
陸鹿等了一會兒，見他沒有回答，於是繼續道：
“我知道你的恐懼，但是一首這樣下去是不行的，你需要心理治療。”
因為沈徹的心理陰影，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拒絕手腕上的鎖鏈，但他不能一首這樣下去，傷口己經漸漸好轉，他也要投入到工作中去，不可能陪著沈徹繼續這樣胡鬧。
陸鹿往後撤了撤身子，望著男人的汗溼的眉眼，手心從沈徹的眉心滑到他的臉頰。
“你也需要安穩的睡眠。”
沈徹的睫毛動了一下，重新把臉埋進陸鹿的頸窩裡，環著陸鹿的腰的胳膊緩緩收緊。
好一會兒，身前的人開口，“我會去看醫生。”
“好”。
溫書墨接到沈徹電話的時候，正在診所裡整理病歷，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才對著他問道。
“什麼時候有空？”
溫書墨的手指在病歷本上停了一下。他認識沈徹快二十年了，總覺得男人的語氣與以往不同。
“隨時。”
“明天我去找你。”
“行，我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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