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嬸子走了以後，趙母在院門口站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轉身回來，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高興還是緊張。
趙玉書正蹲在院子裡給雞餵食，聽到外面傳來的訊息，他把盆子推了推，讓兩隻搶食的母雞分開些。
“玉書，”趙母走到他跟前，對著他囑咐道，“這幾天你就別下地了，在家裡歇一歇，把精神養養，地裡那點活，讓你弟弟去。”
趙玉書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：“不用，地裡的活又不重，我照顧的過來。”
“讓你歇你就歇。”趙母對著他難得語氣強硬了一回，“這兩天你在家把自己屋裡收拾收拾，自己那身行頭也歸置歸置，人家大老遠從部隊上請假回來，咱也得拿出個樣子來，不能叫人看了笑話。”
趙玉書蹲在原地沒動，過了會兒才輕聲應了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接下來兩天，趙玉書沒再下地。
他把院子裡裡外外掃了一遍，兔棚上面的積灰也清乾淨了，又把屋簷下面堆著的雜物重新歸整了一回。
趙母給他趕衣裳，沒多久就將褂子趕了出來。
藍灰色的布料剪裁合身，領口袖口都用深色的線鎖了邊，看著利落大方。
趙母叫他穿上試試，他套在身上站在堂屋中央，趙母繞著他轉了一圈，感嘆:
“合身”，她伸手給他拽了拽衣襬，“我就說我兒子長的好，十里八鄉的好，穿上這件衣服，又精神又好看。”
趙玉書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對著她誇讚：“媽手巧。”
“你隨我，手也巧。”趙母別過臉去收拾針線笸籮，鼻音有點重，“行了，脫下來吧，我給你疊好，到時候穿。”
“嗯。”
時間一轉眼，就到了兩人見面的日子，趙玉書收到訊息後，第二天一早就早早起床，趙母更是一夜沒睡，見他起來，立刻就給他把飯端上來。
“我給你煮了個蛋，一會兒吃了，你把這些錢拿著。”
趙玉書低頭就見趙母往他手裡塞了些鈔票。
“我自己有錢。”
“你那些錢算什麼，你們兩個單獨出去，下館子還是買吃的，你不能都讓人家花錢，自己也往外付著點。”
“你也不用緊張，今天就是讓你們兩個單獨見一見，要是覺得可以，就再說後面的，要是不行，大不了這個事情就作罷。”
“別有壓力。”
趙玉書點點頭。
“快吃吧，吃完早走，不然一會兒人多了不好走。”
“嗯。”
趙玉書吃了一碗米糊糊，又吃了一個雞蛋，然後獨自一人往村頭走。
兩人約定在村頭見面，然後一起去鎮上逛逛，趙玉書臨近村頭，遠遠的就看見村頭的柳樹底下站了一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