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帶著袋子沿著田埂往玉米地走。
隨著幾個人開始動作，時間也慢慢過去，一轉眼日頭己經升高了，曬得人後脖頸發燙。
趙玉書走在前頭，頭上戴著陸徵那頂寬簷帽，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，但擋不住從地裡反上來的熱氣。
陸家的玉米地在村東頭，一大片望不到邊的青紗帳，葉子己經開始泛黃了，玉米棒子掛在杆子上，趙玉書伸手掰了一個，指甲掐進玉米皮裡一撕，露出底下整齊的玉米粒。
“今年的玉米不錯。”
趙玉書把那個棒子扔進袋子裡，轉頭看陸徵。
陸徵站在他的左手邊，一個人管三行玉米，男人掰玉米的動作很利索，一隻手攥住棒子根部往下一壓，另一隻手順勢一擰，玉米就落在掌心裡了，整個過程乾脆利落。
趙玉書看見他的動作，轉身也掰了起來。
玉米葉子刮在胳膊上沙沙作響，沒一會兒，趙玉書就被玉米葉子扎的身上發癢，他別開眼前的玉米葉子，感覺後背的汗簌簌的往下滑落，沒多久就覺得後背的衣裳被汗浸透了，領口貼著脖子黏糊糊的。
他抬頭擦汗，只一眼就看見，陸徵己經往前推進了一大截，身後好幾個袋子都己經裝滿了。
陸軍在另一頭幹得慢些，一邊掰一邊嘟囔著，“今年的這葉子怎麼這麼剌人”，手上動作卻沒停。
三個人埋頭往裡面推進，地裡的熱氣混著莊稼成熟的氣息蒸騰上來，悶得人臉發燙。
幹到中午，幾個人短暫的歇息了一下，陸徵停下來喝水，他走到趙玉書跟前，把水壺遞過去。
趙玉書有些坐在地上隱隱有些狼狽，額前的碎髮被汗打溼了貼在額角，臉頰曬得通紅，嘴唇發乾。
因為熱，趙玉書順手將自己的衣領解開，往裡面扇風，一個夏天被悶的有些發白的皮膚上佈滿了汗水，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別樣的光澤。
陸徵別過頭去，順手將水壺塞進他手裡，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條幹淨的手帕遞過去：“擦擦臉。”
“謝謝。”
趙玉書接過去喝了兩口水，用手帕胡亂擦了把臉。
他擦完想還給陸徵，男人沒接，只說了一句：“你留著用。”
然後轉身又下地了。
趙玉書看著陸徵的背影。
陸徵的後背被汗浸溼了一大片，深色的布料貼在身上，顯出底下肩胛骨的輪廓，男人的動作迅速有力，沒一會兒袋子就被裝滿了三分之一。
趙玉書看了一會兒，把手帕疊好放進自己口袋裡，也跟了下去。
中午，三個人回去吃飯，陸母我為了解暑專門給幾人煮了綠豆湯，陸軍一連喝了兩大碗，臨走時，陸母又給三個人裝了三大壺。
下午，三人帶去袋子都裝滿了，陸徵和趙玉書一人扛一袋往地頭停著的板車上搬，陸軍在後面把散落的玉米棒子撿起來歸攏到一起。
日頭偏西的時候幾個人終於把板車裝滿了。
陸徵在前面拉車，趙玉書和陸軍在後面推，好在日頭己經偏西，隱隱有了些涼風，也不算太熱。
到了家陸母己經把晚飯做好了，院子裡曬了一地早上掰回來的玉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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