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雲箏哭笑不得，轉頭看向偏著頭躲避他灼灼視線的可憐女人。
“你看看她吧，你覺得她現在能跟你走嗎？”
“……”
霍聿川哽咽。
“霍聿川，你還是那樣，總是在想你要什麼？你想過芊芊要什麼嗎？你想彌補，你想贖罪，就要讓她配合你。你填補了你心底的那份愧疚，你心安理得了，那她呢？她開不開心，快不快樂，你在乎過嗎？”
“……”
霍聿川再度沉默，愧疚像一堆發黴腐爛的檸檬，狠狠塞進了他的胸口。
他的呼吸都是苦的，酸的，眼淚都是麻的。
“所以，如果你真的想彌補，就再給她一點時間。她現在都這樣了，沒有做決定的能力，我替她求你，替她生死未卜的哥哥求你。讓我們走，行嗎？”
姜雲箏看著眼前這個曾給過自己六年冷漠婚姻的男人，心情百感交集。
她當然希望他真的學會了去愛，可她更擔心他的眼淚只是鱷魚的眼淚。
如果他真的足夠愛芊芊，又怎麼會覺察不出來睡在自己身邊的是個假的，又怎麼會對她一次又一次的提醒，視而不見，裝聾作啞。
現在憑什麼幾句話就要把芊芊帶走？
“芊芊！”
霍聿川不死心，又喊了一聲。
如果芊芊願意跟他，其他人說什麼都沒用。
“霍聿川，你還要不要臉？讓開，再不讓開我開車了。”
司南不爽的喊著。
“等一下，給芊芊一點時間。”
姜雲箏雖然和司南一樣，很想讓霍聿川馬上消失，可她更想知道此時此刻芊芊對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感覺，會有什麼反應？
她剛才看到霍聿川摔倒，會哭，會叫，證明她可能是記得他的。
畢竟那是她花了整個青春去深愛的男人。
如果她還願意義無反顧的選擇他，她怎麼敢確定阻止她就是對她最好的選擇？
車子裡，一瞬陷入死一樣的沉寂。
每個人大氣都不敢出，都在等，等陸芊芊做出決定。
芊芊很久才轉頭坐正，抬眼怯生生看了一眼霍聿川。
“芊芊，我是你老公，跟我回家好嗎？”
霍聿川一雙深邃的冷眸看著她，溫柔的像春天的風拂過臉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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