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社民兵營拱手將這麼大的權力讓出來,但同時還保留著一部分抓人,關人的權力。
互相看不順眼,都想主導辦案。
平日裡的矛盾可想而知。
流氓罪又是現在一等一的大罪。
「謝哥,我不知道這麼理解對不對,公社方面對這件事情非常生氣,之所以沒有派民兵去唐家屯抓人,是因為治安所已經主導了這件事情。」
「不是,你到底是不是來找我網開一面的?」
謝輝越聽越糊塗。
李大力拎著禮物上門,而龐大春又是李大力的鐵哥們。
顯而易見,李大力必然是過來求情的。
李大力呵呵笑道:「謝哥,你誤會了,我不是來求你高抬貴手的,而是幫咱們公社爭一爭面子。」
「啥意思?」
謝輝讓李大力坐下後,又給李大力倒了一杯開水。
李大力隨即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,一字不漏的講給謝輝,包括購買隨身聽。
「這的確是大案,但不是流氓罪,而是敲詐加栽贓陷害。」
「媽呀!馬寡婦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,難道不知道誣陷是要反坐嗎?」
謝輝倒吸一口涼氣。
如果是別人這麼說,謝輝未必相信,可這話從李大力嘴裡講出來,他沒理由不信。
李大力的眼下的身份,已經不能用一名小農民來形容了,單說他認識的那些人,每一個都是位高權重的當地地頭蛇。
謝輝再次點上一根香菸,緊鎖眉頭道:「大力,你真能從馬寡婦嘴裡把話給套出來?我不是不相信你,那老孃們敢冒著掉腦袋的罪過給人潑髒水,又咋會這麼容易,就洩了自己的底呢?」
李大力笑道:「謝哥,你也甭把馬寡婦想得有多厲害,一個人狂妄到頭了,往往會首先把腦子給丟掉。」
不論是誰都覺得馬寡婦肯定不會輕易鬆口,事實也正是如此。
不過情況得分兩頭來說。
馬寡婦收了李大力的錢,並且又簽下了和解文書,在她簡單的觀念當中,這件事就算是塵埃落定。
誰也翻不了案。
「好,我借給你。」
謝輝拉開抽屜從裡邊拿出一把嶄新的五四式手槍。
「大力,槍裡沒裝子彈,嚇唬一下她就成,你可千萬別把事做得太過了。」
謝輝拍拍李大力的肩膀,再三叮囑一定要悠著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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