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白奮鬥,老子就是欠你的!上次大晚上讓我給你弄房子,這回又他孃的讓我給你弄火車票和介紹信,咱倆到底是發小還是父子?」
天快黑的時候,一個李大力意料之外的人出現在白奮鬥的宿舍。
白奮鬥哈哈笑道:「當然是父子了,好大兒還不叫人。」
「滾一邊去吧,我敢叫你敢答應啊。」
王援朝衝李大力笑了笑,語帶安慰道:「大力,事情我已經知道了,你也甭著急,現在就算是急死也沒招,明天一早,咱們三個就出發吧。」
「三個?」
李大力遲疑道:「王哥,你也要去省城?」
「你以為這介紹信是那麼好搞的,沒有我這個商業局幹部陪著,分分鐘就得被人抓起來。」
王援朝大馬金刀坐在白奮鬥的床上,從包裡拿出三張蓋著商業局公章的介紹信。
除此之外,還有三張明天中午的火車票。
「王援朝,這就是你辦的事,我不是讓你弄臥鋪嗎,你咋弄了三張硬座?從咱這到省城十五六個小時,你想坐死誰?」
白奮鬥拿起火車票,鼻子差點氣冒煙。
電話裡,白奮鬥又是裝孫子又是喊大哥,王援朝辦事也太掉鏈子了。
「你可別在這抱怨了,就三張火車票都是費了老大勁弄來的,你白大少爺當慣了甩手掌櫃,幹啥事都有人給你代勞,今天要明天去省城的火車票和介紹信,你當我是我爸呀,一句話啥都成?」
王援朝瞪了白奮鬥一眼。
這哥們就是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。
雪城發往省城的火車一天只有一趟,火車班次少,售賣的票數也少。
大部分車票留給了各個單位,以集體訂票的方式進行分配。
普通老百姓想買火車票且得等著呢。
見二人又嗆嗆起來,李大力趕緊站起來給他們打圓場說好話。
白奮鬥壞笑道:「援朝,你小子不對勁啊,先前在電話裡不是說不去嗎,咋又改主意了?就算你不陪著,我們也未必會被人抓住,你小子心裡有鬼。」
「你真當我願意湊這個熱鬧,我是不放心你。」
王援朝翻著白眼道:「你爸的招牌在咱們當地管用,到了省城怕是沒幾個人怕你,你又是個不著調的性子,大力是去省城找救命的東西,你要是在省城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,誰給你擦屁股?」
「大力一個小老百姓,咋從別人手裡撈人,還得我去給你當老媽子。」
聞言,李大力感覺到這是他們特殊的交往方式。
放著手頭的事情不管,王援朝擔心白奮鬥去省城招災惹禍,非得親自陪著過去。
這份交情,同樣不比親兄弟差多少。
王援朝買的三張票是以商業局的名義訂的連座票,需要從地區火車站登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