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長山害怕李大力，更怕董平那些人。
得罪了李大力，說不定當場就會被弄死。
要是按李大力的話寫下字據，證明李大力不是來鬧事，而是迫於無奈進行自衛。
董平絕對不會讓牛長山消停地過完今年。
牛長山不但知道這裡邊的內情，還清楚牛紅杏是誰給逼死的。
哪怕只寫了一份字據，證明牛二強搶了李大力的手榴彈，用手榴彈威脅李大力，也會被那些人視作吃裡扒外。
「老牛，你是不是聰明人？」
李大力問道。
牛長山拼命搖頭。
他要是聰明人，就不會上這條賊船，更不會事事都任由牛家兄弟擺佈。
牛大壯許下了無數讓人眼花繚亂的承諾，牛二強更是提出了一個歹毒至極的辦法。
侮辱牛紅杏，將髒水潑到雙榆樹大隊。
藉此將李大力放在火堆上面烤。
「既然你不是聰明人，咱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，奮鬥，我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，別忘了送老癟犢子下去陪我。」
李大力的下一句話，差點要了牛長山的老命。
老東西在牛家屯拽了吧唧，真到了生死關頭，慫得比任何人都要快。
褲襠溼漉漉，身子跟打擺子一樣，癱在地上不停抽筋。
白奮鬥用腳踢了踢牛長山，皮笑肉不笑的恐嚇道：「大力你放心，到了那個時候，我先一步送他下去，讓他提前在底下等你。」
「我籤！你讓我籤什麼我都籤，我不想死，我真的不想死！」
牛長山緊緊抱住李大力的小腿肚子，仰著頭可憐巴巴承諾乖乖聽話。
李大力讓幹啥，他就幹啥。
絕不和李大力耍心眼。
李大力彎下腰，拍拍牛長山的臉蛋子：「老牛，你先前還說不是個聰明人，現在怎麼又變得這麼機靈，你嘴裡到底哪句話是真的？」
「大力，你就別再整我了，我現在就籤，上面怎麼問，我都不說是你先動的手！」
牛長山哭喊道。
「老牛，你說你早這樣不就好了嗎，非得把自己逼到絕路，才肯低頭認慫，你也活了一大把歲數，啥事該幹啥事不該幹，還得我天天提醒你？瞅瞅人家的生產隊長，再瞧瞧你，整個就一老癟犢子。」
李大力連小鬼子和他們的孝子賢孫都不怕，還能怕牛家屯這點花花腸子。
「沒事就站起來，按我說的寫，敢和我藏心眼子，奮鬥可不是慣孩子的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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