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力把上午對陳玉林說的話,對著張書記重新複述了一遍。
又在末尾加上了幾句更重的內容。
無論是縣裡還是行署,都不是真心想把李大力給弄死,真正想弄死李大力的只有兩個人。
李建國與董平。
會不會是他們故意在山上拋灑金子,引起當地百姓的躁動,一傳十十傳百,導致無數的百姓為了金子打得頭破血流。
從明面上分析,這事貌似和李大力有關係。
上頭怎麼處理李大力,對某些人來說,都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。
「張書記,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有些難聽,但所說的每一句話,都是我的肺腑之言,黃金這玩意,老百姓握在手裡甚至都不如十來斤的糧票管用。」
「起碼,糧票能換來糧食還能換其他的生活物資,就算握著幾十根金條能換來啥,除了賣給銀行,誰敢私底下收黃金,囤積私藏黃金,可是掉腦袋的罪過。」
「就算是拿到黑市,一克五塊錢,我瞧都沒人會收它,這不就是最大的破綻嗎,我這人犯了不少毛病,可是咋也不會幹這種賠本的買賣,我去哪弄這麼多黃金?」
「反倒是李建國和董平,他們有各種辦法弄來黃金,更要命的是,挑起地方和林場之間的一場場爭鬥。」
李大力不動聲色的套路張書記,潛移默化的灌輸著損人不利己的思想。
天不怕地不怕,李大力誰都不慣著。
可他又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孫猴子。
只要是人,就一定會有軟肋。
李大力的軟肋是家裡人。
他要是出事進去,誰來照顧家裡人,往後的日子還怎麼過。
對方不但要殺人,還要誅心。
李大力為了家人的安全,指定不會冒這個危險。
「林管局的白書記把我當成晚輩看待,我這邊但凡出點什麼事情,白書記又會不會和咱們地區的相關部門掀桌子?外事辦和林管局一樣,都是垂直管理部門,地區包括縣裡即使鬧得人仰馬翻,和他們外事辦,也沒有半毛錢的關係。」
「陳書記,你說是不是這麼回事?」
李大力問道。
陳玉林眉頭緊緊皺在一起,低聲道:「張書記,李大力說的確實有道理,事情真要鬧大,影響不光是當地的穩定,還有咱們和林管局之間的關係,要不您這邊召開會議,探一探李建國的口風?」
默不作聲的張書記心裡也在打著鼓。
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,更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。
董平與李建國被李大力欺負得顏面掃地,二人對他的恨意可謂不共戴天。
為了報復李大力,董平甚至能反向威脅地區行署,並且一次次拿小日子的投資來做文章。
能給山下浩二辦葬禮,足以說明董平這個人毫無底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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