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邊空地漸漸站了十來個人，大多是下品靈根，偶有中品。
張玄策始終沒什麼表情。
“張玉。”
人群裡，李氏推了她一把：“叫你呢，上去。”
推得很重。
張玉被她推得往前邁了一步。她沒回頭，一步一步走上臺。
青石臺階被露水打溼，有些滑。她走得很穩。
站到小几前，她沒有立刻把手放上去。而是抬起眼，看向張玄策。
對方垂著眼，目光落在測靈尺上。
張玉看了他兩息，才把手按上去。
觸感微涼，像摸到了深井裡剛打上來的石頭。
然後——
尺子猛地一震。
不是先前那種溫和的亮起，而是劇烈的震顫。五道顏色截然不同的光柱驟然從尺身迸發——金芒刺目，青翠欲滴，水藍溫潤，火紅灼烈，土黃厚重。
五色光芒交織著衝起，將整座高臺映照得流光溢彩。
臺下爆發出驚呼。
“五色？五行靈根？！”
“五行齊了？這麼亮？是上品吧？！”
張玄策一直垂著的眼睫，倏地抬起。
他盯著尺子，目光在那五道光柱上停留了片刻。然後，他抬起眼，看向張玉。
六歲的小女孩。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，頭髮枯黃，個子瘦小。胳膊上還有兩道新鮮的指甲印，紅紅的，剛掐出來不久。
那雙眼睛卻很平靜。正安安靜靜地回望著他。
“上品五行靈根。”張玄策開口，“金。木。水。火。土俱全。靈根值——金六十八，木六十八，水六十八，火六十八，土六十八。五行均衡，頗為難得。”
頗為難得。
這四個字落下去，臺下的嘈雜聲安靜了一瞬，隨即又響起來。
“五行齊了，了不得！”
“張山家那丫頭？平時看著悶不吭聲的......”
李氏站在人群裡，嘴張著，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厲害。她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怎樣，只是下意識地抓緊了張寶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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