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早上。
張玄玉醒得特別早。
天還沒亮透，她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，閉著眼。
不是修煉。只是坐著。
聽風吹過桃樹枝葉的聲音，聽遠處隱隱約約的晨鐘，聽自己的呼吸。
心慢慢沉下來。像石頭落進深潭。
然後，她“看”見了。
那些光點，比任何時候都清晰。不再是模糊的光斑，而是一顆顆細碎的。晶瑩的珠子，在黑暗裡緩緩旋轉，散發著柔和的光。
金。木。水。火。土。
五色分明。
她“看”著它們，沒有急著去引。
只是“看”。
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她將意識緩緩沉向丹田。
那裡空蕩蕩的，像一間還沒住人的屋子。
她“伸手”——不是真的手，是意識凝聚的一種感覺——輕輕碰了碰最近的一顆金色光點。
光點顫了顫，沒動。
她沒急，保持著那種極輕的觸碰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像敲門。
第四下時，光點輕輕一晃，順著她的意識，流了過來。
很慢，像一滴極黏稠的蜜，沿著細管緩緩下滑。
流過經脈時，傳來清晰的。冰涼的觸感——不難受，反而很舒服。像夏天喝了一口冰鎮的井水。
最終，流進了丹田。
空蕩蕩的屋子裡，多了第一件東西。
很微弱，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。
但她知道，它在那裡。
張玄玉緩緩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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