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玉啊，想接什麼任務？”
“看守桃園的，三個月那個。”
張德茂在簿子上找到那條任務，用筆在後面畫了一個勾，又寫上了她的名字。
“行，從明天開始，三個月。桃園在東山坡上，一階極品的那片，你明天卯時過去就行，那邊會有人跟你交接。”
張玄玉點了點頭，轉身出了任務殿。
接完任務的第二天，她就去了桃園。
桃園在東山坡上，從她的院子走過去大約一刻鐘。園子不大，四面圍著矮牆，牆上爬滿了藤蔓，藤蔓上開著細碎的白花，在晨風裡輕輕搖晃。
園門是木頭的，門板上釘著一塊木牌，寫著“桃園”兩個字，字跡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小孩子寫的。
園子裡種著幾十棵桃樹，都是一階極品的靈桃樹，樹幹有碗口粗，樹皮皴裂，枝丫遒勁，像老人的手指。
這時候還沒到花期，枝頭光禿禿的，只有一些細小的芽苞緊緊地閉著，像一個個攥緊的小拳頭。樹下鋪著厚厚的落葉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空氣裡有股淡淡的甜香，不是花的香，是樹皮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，潮溼。溫暖，像是大地在呼吸。
桃園的負責人是一個姓王的管事，煉氣五層，四十來歲，黑瘦黑瘦的，說話的時候喜歡眯著眼睛。
他把園子裡的情況跟張玄玉交代了一遍——每天卯時和酉時各巡邏一圈，檢查桃樹有沒有病蟲害，檢查圍牆有沒有破損，檢查靈脈的靈氣供應是否正常。有事就報，沒事就在園子門口的小屋裡待著，別亂跑。
張玄玉一一記下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她白天在桃園裡巡邏。看守，晚上回到小院後就把自己關在屋裡，煉化那隻小鼎。
煉化的過程比她想得要艱難得多。
小鼎像一隻永遠填不滿的巨獸，每天都要吞掉她大量的靈力。她每天卯時先在桃園裡巡邏一圈，然後回到小屋裡盤腿坐下，把小鼎託在掌心裡，一點一點地往裡送靈力。
靈力像涓涓細流，從丹田流到掌心，從掌心滲入小鼎。小鼎像一個無底洞，不管她送多少靈力進去，都激不起一點波瀾，只有鼎身上那層淡淡的光澤在一天天地變亮，從微弱到清晰，從清晰到明亮。
頭一個月，她每天都累得像被抽空了一樣。丹田裡的靈力用完了就吃回氣丹，回氣丹吃完了就打坐恢復，恢復了再繼續煉化。
她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——早上巡邏，上午煉化，中午打坐恢復，下午煉化，傍晚巡邏，晚上打坐恢復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，小鼎一天一天地被她煉化。
三分之一。一半。三分之二。
鼎身上的紋路越來越清晰了。那些模糊的線條慢慢地顯出了形狀——不是她之前以為的雲紋或獸紋，而是一種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紋路，像是水波，又像是火焰，又像是風的軌跡。
紋路很細，細到要用神識才能看清，但每一條都很流暢，像是用一支極細的筆一氣呵成的。
鼎底的那些紋路也清晰了——是一個符文，她認不出來，但能感覺到符文裡蘊藏著一股古老而深沉的力量，像是一扇緊閉了很久的門，門後面有什麼東西在沉睡。
兩個月後的一天，她終於完全煉化了小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