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去換那些太顯眼。太稀罕的。什麼凝華露。培元膏，看都不看。就換最基礎的——靈米種子。青陽炭。幾味尋常藥材。夠用就行，多了不要。
早上，她喝一小碗靈米粥。
粥是用自己種的靈米煮的，米粒在粗陶碗裡泛著淡淡的五色光澤。她端著碗，坐在院子的石階上，一口一口慢慢喝。粥不燙，溫溫的，順著喉嚨滑下去，靈氣在胃裡化開，暖洋洋地散到四肢百骸。
中午去食堂吃。
食堂里人多，鬧鬨鬨的。她端著餐盤找個角落坐下，低頭吃飯，不說話。偶爾有人從旁邊經過，看她一眼，她也只是點點頭，繼續吃。
晚上還是靈米粥。
有時加一小塊靈肉乾。肉乾是她從集市上買的，最便宜那種，巴掌大小，硬邦邦的，得在粥裡泡軟了才能嚼動。嚼起來沒什麼滋味，但頂飽蘊含的靈氣不弱。
就這樣，一點一點積累。
修為慢慢漲。
在一個深秋的晚上。
那天她剛煉完一爐辟穀丹。
丹爐還溫著，炭火將熄未熄，丹室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。她坐在蒲團上，正要起身收拾殘局，身體裡的靈氣卻突然自己動了起來。
像是被什麼東西引動了，經脈裡的靈氣流轉陡然加快。那三道在丹田裡安靜盤踞的溪流，此刻像漲潮的海水，一波一波往上湧，衝擊著那層看不見的屏障。
她心有所感。
就在丹室裡盤膝坐好，閉上眼，運轉《五行純靈訣》。
靈氣在體內奔流。一圈，兩圈，三圈——比平時快得多，也猛得多。那股連日來用靈米。丹藥溫養出的精純靈氣，從四肢百骸裡絲絲縷縷地匯聚過來，匯入丹田，匯入那三道溪流。
第四十七次衝撞時，她心神微動。
將那縷最精純的靈氣，引著，匯了進去——
“嗡。”
很輕的一聲響。
在身體深處。
像什麼東西破開了，又像什麼東西合上了。
屏障碎了。
靈氣奔流的速度陡然加快，經脈微微發脹，像一條小河突然拓寬了河道。那些原本擁擠的靈氣，現在有了更寬敞的路，流得更順暢，也更從容。
她睜開眼。
屋裡還是那間屋。丹爐還是那尊丹爐。炭火已經徹底熄了，只剩一捧冷灰。
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她看向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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