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選了一片桃樹葉子，放在面前的石桌上。
盤膝坐好，盯著那片葉子。
神識探出去，裹住它。像用一層看不見的薄膜，把葉子整個包起來。
然後，靈力緩緩送出。
葉子動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像被風吹動的，輕輕一顫，然後不動了。
她試了十七次。
第十八次時，葉子終於顫顫巍巍地飄了起來。飄了不到三寸高，就打著旋兒落回桌面。
她擦了擦額頭的汗，繼續試。
三天後，那片葉子已經能穩穩地飄在她面前，隨著她的心意，左轉，右轉，上升，下降。
七天後，她可以同時控制三片葉子，在面前排成一條直線。
半月後，石桌上那枚空的玉瓶，終於搖搖晃晃地飄了起來。
她看著那枚玉瓶在面前緩緩旋轉，嘴角微微動了動。
最難的是易筋移骨術。
這是她從藏經閣換來的另一門法術，記載在一枚泛黃的玉簡裡。名字聽著嚇人，其實就是微調容貌的小術。不是易容，是真正地改變筋骨的位置，讓臉型。輪廓發生細微的變化。
她第一次嘗試時，對著銅鏡，小心翼翼地調動靈力。
臉頰的骨頭開始發酸。
然後，一陣刺痛。
她連忙停下，對著鏡子看——左邊的顴骨比右邊高了半寸，整張臉歪得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她揉著臉，坐了半刻鐘，等那陣痠痛過去。然後重新對著鏡子，一點一點地調。
三天後，她終於能把那張歪掉的臉調回原樣。
七天後，她可以把自己的顴骨壓低一點點，讓臉型變得圓潤一些。
半月後，她對著鏡子，調動靈力。
鏡子裡那張臉開始變化。顴骨壓低，下巴收圓，眉眼之間的距離拉開一點點，鼻樑的高度降低一點點。
都不是大動作。每一個變化都細微到幾乎看不出來。
但所有的變化加在一起，鏡子裡的人，已經不再是張玄玉。
是一個圓臉的。眉眼普通的。走在路上絕對不會被人多看一眼的年輕女修。
她看著鏡子裡那張陌生的臉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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