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升起來了。鄉間的路在月光下泛著白,彎彎曲曲地往前延伸,不知道通向哪裡。她走在那條路上,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。
懷裡那塊木片貼著胸口,微微發燙。
接下來的日子,她收集材料的速度快了很多。
不是因為秘法——那東西還沒開始練。是因為心情好了,腿腳就輕快了,跑的地方就多了。
萬家燈火,從三千縷漲到五千縷,再到七千縷。
萬鍾木,從兩千種漲到四千種,再到六千種。
千流錢最難找。流傳千年的銅錢,不是每個地方都有的。她跑了好幾個大一些的城池,在舊貨攤上翻,在當鋪裡問,在古董店裡看。一枚,兩枚,三枚......慢得像在沙子裡淘金。
三個月下來,萬家燈火收齊了,九千八百多縷,綽綽有餘。萬鍾木收了八千多種,還差一些。千流錢只有六百多枚,離一千枚也還差一些。
但她不急。
社稷土還沒到手。那個得去楚國祭祀的地方找,大概在國都附近。去國都的路上,會經過不少城池。山林,還能順便再找找千流錢和萬鍾木。
她計劃好了路線,又在靈泉山多守了半個月,確認陣盤和機關都沒問題,才動身往國都方向去。
走了三天,路過一座叫青石城的地方。
城池不大,但熱鬧。街上人來人往,挑擔的。推車的。騎驢的,擠擠挨挨。張玄玉混在人群裡,看著兩邊的鋪子,心裡想著要不要進去看看有沒有千流錢。
走到一條偏僻些的巷子口時,她忽然停下來。
巷子不寬,兩邊擺著些舊貨攤子,賣的都是些老物件——舊書。舊畫。舊瓷器。舊銅錢。攤主們或坐或蹲,有人打瞌睡,有人下棋,沒人招呼客人。
張玄玉本來只是隨便看看,目光卻在一堆舊物件裡定住了。
那是一個木牌。
巴掌大小,方方正正,邊角磨得圓潤了。木頭的顏色很深,幾乎發黑,上面刻著些看不懂的紋路。放在一堆舊銅錢和碎瓷片中間,毫不起眼。
但張玄玉盯著它,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走過去,蹲下來,把那塊木牌拿起來。
入手的一瞬間,一股極其細微的涼意從指尖滲進來。不是普通的涼,是那種深秋半夜。站在老林子裡的涼,帶著點潮溼,帶著點木頭特有的溫潤。
養魂木。
她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,把木牌翻過來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
“這個怎麼賣?”
攤主是個乾瘦老頭,正打瞌睡,被吵醒了有點不高興,眯著眼看了看她手裡的東西,含糊地說了句:“五十文。”
五十文。一塊養魂木,五十文。
張玄玉從袖子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,扔給攤主。攤主接住,掂了掂,眼睛亮了一下,也不瞌睡了,笑眯眯地把銀子揣進懷裡。
張玄玉拿著那塊木牌,走出巷子。
。化煉渡緩緩力靈,心手在握牌木把,下坐膝盤,落角的人個了找
。震微微牌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