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法。
一座很大。很古老的陣法。
已經停了。
不知道停了多久。那些紋路之間的靈力早就散盡了，只剩下石頭上淺淺的刻痕，證明這裡曾經有過什麼東西。
她把藤蔓全部撥開，露出整面石壁。
石壁中間，有一道裂縫。不大，剛好能容一個人側身擠進去。裂縫邊緣的石頭上，有些新鮮的劃痕——是有人最近從這裡取走了什麼東西。
那個獵戶，大概就是從這裡撿到木牌的。
她側身擠進裂縫。
裡面很黑，很窄。走了大約十幾步，空間忽然變大了。
是一個石室。
不大，也就一間屋子的大小。石室中央有一張石臺，臺上放著些東西——幾個玉瓶，已經碎了，裡面的丹藥早就風化成粉末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灰。一把劍，鏽得不成樣子，手指一碰就掉渣。幾枚玉簡，散落在石臺旁邊，有的已經裂開了。
一座墓地。
一個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修士，把自己的最後一點東西留在這裡，然後消失了。
張玄玉在石室裡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蹲下來，把那幾枚玉簡撿起來。
大部分已經壞了，神識探進去，什麼都讀不出來。只有一枚，還勉強能用。
她把玉簡貼在額前。
神識探入。
裡面是一套功法。《魂靈訣》。鬼修的功法。修煉神魂，凝魂為體，聚魄為形。對她來說，沒什麼用。她不是鬼修，也不想變成鬼修。
但功法的最後，附著一篇丹方。
養魂丹。
從一品到九品，每一品的煉製方法。材料配比。火候控制，寫得清清楚楚。一品養魂丹用百年養魂木的主根，二品用三百年份的，三品用五百年份的......一直到九品，用萬年養魂木的樹心。
材料寫得很詳細，除了養魂木，還需要一些常見的輔藥，不算難找。
她把玉簡收進懷裡。
其他的東西，沒什麼有價值的了。那些玉瓶裡的丹藥早就廢了，那把劍也鏽透了。她又在石室裡轉了一圈，確認沒有遺漏，才從裂縫裡擠出去。
站在溝底，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面石壁。
陣法已經停了。裡面的東西，能拿的她也拿了。這座墓地，大概會繼續在這裡沉睡下去，直到被風雨徹底侵蝕，變成山的一部分。
她轉身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
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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