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貴了。”張玄玉把銀線草放下,“坊市裡鋪子才賣四靈石。”
攤主臉上的笑僵了一下,“姑娘,鋪子裡四靈石那是乾的,我這可是半乾的,藥性比鋪子裡的好。”
張玄玉沒接話,又拿起那株碧靈花看了看。“碧靈花呢?”
“三靈石一株。”
“兩株五靈石。”
攤主猶豫了一下,看了看她的臉色。張玄玉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,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,不急不躁的。
“行行行,兩株五靈石,姑娘您可真會還價。”攤主擺擺手,從攤位底下摸出一隻布袋,把銀線草和碧靈花裝進去。
張玄玉又從礦石堆裡挑了幾塊赤鐵礦石和一塊銅精礦,又從獸皮堆裡挑了幾張品相不錯的靈獸皮——這些是畫符用的,比符紙便宜,但處理起來麻煩些,得自己鞣製。
她把挑好的東西堆在一起,讓攤主算賬。
攤主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,“銀線草五靈石一株,您要了三株,十五靈石。碧靈花兩株五靈石。赤鐵礦石三塊,兩塊靈石一塊,六靈石。銅精礦四靈石。靈獸皮三張,兩張靈石一張,六靈石。總共......三十一靈石。”
張玄玉從儲物袋裡數出三十一塊下品靈石,碼在攤位上。
攤主一塊一塊地驗過,滿意地點點頭,把靈石收進腰間的小布袋裡。
張玄玉把材料收進儲物袋,站起來。張玄玲在旁邊也買了一些符籙材料——黃紙。硃砂。靈獸血,花了不少靈石,但臉上笑盈盈的,像是撿了什麼大便宜。
“走吧,再去前面看看。”張玄玲說。
她們沿著街繼續往前走。張玄玉一邊走一邊看兩邊的攤位,目光不急不慢的,在每個攤位上停留的時間都不長,但該看的都看了。
路過一個賣法器的攤位時,她停下來看了看。攤上擺著幾把劍。幾面盾。幾件軟甲,都是一階下品的品級,做工粗糙,靈光黯淡,和她身上帶的那些比起來差遠了。她掃了一眼就走了。
路過一個賣丹藥的攤位時,她也停下來看了看。攤上的丹藥裝在幾隻粗陶瓶裡,瓶口用蠟封著,上面貼著標籤——回氣丹。養氣丹。辟穀丹,都是一階下品。她拿起一瓶回氣丹看了看,倒出一顆在手心裡。
丹藥圓滾滾的,但丹紋模糊,靈氣也不夠純,和她自己煉的那些比起來差了一大截。她把丹藥裝回去,把瓶子放回攤上。
“姑娘要不要來幾瓶?我這丹藥可是出自煉丹師之手,品質有保證。”攤主是個胖墩墩的中年婦人,笑眯眯的,一臉和氣。
“不用了。”張玄玉說完就走了。
張玄玲跟在後面,小聲說:“那丹藥確實不怎麼樣,我上次買過一回,吃了跟沒吃一樣。”
張玄玉沒接話,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街尾的時候,她在一個小攤前停下來了。
這個攤位比之前那些都小。一塊舊布鋪在地上,上面稀稀拉拉擺著幾樣東西——一隻缺了口的銅爐,一把鏽跡斑斑的短劍,幾塊看不出品級的礦石,還有一隻小鼎。
小鼎不大,只有拳頭那麼高,三足兩耳,通體呈暗沉的青灰色。鼎身上沒有紋飾,光溜溜的,邊緣有些磕碰的痕跡,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過。鼎口不圓,微微有些變形,鼎足也歪了一個,整體看上去就是一件破破爛爛的。不值什麼錢的舊物。
但張玄玉看見它的時候,腳步就停下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