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搓了搓手，“八十靈石，最低了。您要是覺得貴，就當我沒說。”
張玄玉搖了搖頭。“二十。”
“六十。”
“二十。”
“五十。姑娘，您看看這鼎，這做工，這質地，五十靈石真不貴。”
張玄玉站起來，作勢要走。
“等等等等——”老頭急了，伸手攔住她，“三十，三十靈石，您拿走。再低我就虧本了。”
張玄玉停下來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攤位上的小鼎。
“二十。”她說，“不賣就算了。”
老頭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，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。最後他一拍大腿，嘆了口氣，“行行行，二十就二十。姑娘您可真會買東西，我老頭子服了。”
張玄玉從儲物袋裡數出二十塊下品靈石，碼在攤位上。
老頭一塊一塊地撿起來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又對著光看了看，確認沒問題，才收進懷裡。
張玄玉彎腰把小鼎拿起來，在手裡又看了一眼，然後收進儲物袋裡。
她轉身走了。
身後，老頭看著她走遠的背影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他從懷裡掏出那二十塊靈石，在手裡顛了顛，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，像是秋天裡被風吹平的水面。
“賺大了！”他在心裡說。
那隻小鼎，哪是什麼秘境裡的東西。是他三個月前在野外一座破廟裡撿的。那座破廟年久失修，屋頂都塌了一半，供桌上積了厚厚一層灰。
小鼎就擱在供桌下面的角落裡，和一堆破瓦片爛木頭混在一起。他撿起來看了看，沒看出什麼名堂，連一階下品都算不上，就當破爛收著了。
今天拿出來擺著，也沒指望能賣出去。沒想到來了個姑娘，一開口就問這隻鼎。他腦子轉得快，隨口編了個秘境的故事，本來想賣個三五個靈石就知足了，沒想到最後二十靈石成交。
純賺。
他把靈石收好，端起那碗已經涼透了的茶，美滋滋地喝了一口。
張玄玉走出去十幾步，張玄玲湊過來，小聲問：“你買那個做什麼？看著就是個破爛貨。”
“閤眼緣。”張玄玉說。
張玄玲看了她一眼，沒再問。她認識張玄玉這麼多年，知道這個人做事從來不解釋。既然她說合眼緣，那就是閤眼緣。
兩人繼續在散修區逛。
張玄玉又在一個賣衣料的攤位前停下來。攤上擺著各種顏色的布料——青的。藍的。紫的。粉的，有的素淨，有的花哨。她挑了幾匹素色的——月白。藕荷。淡青，都是那種不扎眼的顏色。
又挑了幾件成衣——一件月白色的長裙，一件藕荷色的半臂，一件淡青色的披帛。做工算不上精緻，但勝在料子軟和，穿在身上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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