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殺陣
趙家大院燈火未熄。
正廳裡傳出說話聲，夾雜著杯盞碰撞的脆響。張玄玉隱在院中那棵老槐樹的陰影裡，目光掃過整個院落。
正廳七人。偏廳四人。後院廂房三間，每間都有呼吸聲。東西兩側的廂房裡也住了人。
她在心裡數了一遍——十七人。
加上錦袍修士三人，已經死了的，還在外面的——趙家能動用的戰力，大約二十出頭。
她將靈力注入掌心的陣盤。
陣法啟動了。
不是趙家人熟悉的那種啟動方式。靈光沒有從院牆四角亮起，而是從地底下湧上來，像一張巨大的蛛網，從院牆邊緣向內蔓延。
靈光所到之處，地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——那些符文不是趙家請人佈陣時刻下的，是她剛剛打入的陣釘和陣盤上自帶的。
正廳裡有人驚呼：“陣法被人動了！”
“什麼人？！”
“出不去了！院門打不開！”
慌亂的聲音從各處傳來。有人衝向院門，有人翻牆，有人試圖從箭樓跳出去。
但陣法的靈光已經將整座大院籠罩，院牆變得比鐵還硬，翻上去的人被彈回來，摔在地上，半天爬不起來。
張玄玉從陰影裡走出來。
她換了一副面孔——不是之前那個面色蠟黃的中年婦人，而是一張她從未用過的臉：
顴骨高聳，眉骨凸出，嘴角下垂，看起來像個四十來歲。面容刻薄的散修。身上的玄色舊衣換成了一件灰褐色的短褐。
她走到院中央，停下來。
趙家的人從各個方向湧出來，聚在正廳前的空地上。有人手裡拿著刀劍，有人握著符籙，有人正在往身上拍護體靈光。
他們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，臉上寫滿了驚恐和憤怒。
“你是誰？！”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從人群中走出來，煉氣九層的氣息壓過來。他穿著一件深青色道袍，腰間繫著一條玉帶，面容方正，但此刻臉色鐵青。
張玄玉沒有答。
她只是抬起手，將陣盤上的符文向前推了一格。
陣法變了。
原本只是封鎖的靈光，驟然變得鋒利。地面上那些符文亮起來，一道道細如髮絲的靈力絲線從地底射出，像蛛絲一樣纏上最近幾個人的腳踝。
靈絲極細，卻韌不可斷，被纏住的人掙扎了幾下，非但沒有掙脫，反而越纏越緊。
“這是......殺陣！”有人尖聲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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