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出秘境
她不準備回張家了。回去只會被派去北山防線送死。家族不會在乎一個練氣七層的旁系女修——不，在她的偽裝下，練氣七層。死了就是死了，連撫卹都不會有多少。
現在她有靈境，有資源，有傀儡，有傳承。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臉色。
她回到三間茅草屋前，將中間那間和左邊那間的門推開。
中間那間：地上有一攤暗紅色的汙漬，是血，已經乾涸了幾百年。牆角有鐵鏈，鏽跡斑斑。
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。腐敗的氣味。她沒進去，只是將門板和窗框用靈力拆下來——三階清心草，不要白不要。
左邊那間：和右邊那間差不多，桌椅床鋪。康家弟子已經收走了大部分，只留了一隻蒲團——三階清心草編的，比她那件差一些。她收了。
然後她將三間茅草屋的草牆和屋頂全部拆了。清心草曬乾後可以入藥。編蒲團。做香囊。三階靈草，不撿是傻子。
草地上的清心草她也割了一遍。三十畝，割了大半天，裝了二十隻儲物袋。
小溪裡的水是二階靈泉，她用玉壺裝了五百斤。
她蹲在溪邊，洗了手。水涼絲絲的，從指縫間流過。
張玄玉從傳承空間的傳送陣出來時，秘境的穹頂還是灰濛濛的，沒有星月。
遠處有幾個修士的身影，正往秘境出口的方向趕。離秘境關閉大約還有一天，她需要找到一種安全的方式混出去。
她開啟眼鏡，掃了一圈。東邊二十里處，有三個修士正在歇息。兩個長青宗外門弟子，一個散修，都是練氣七層左右。他們生了一堆火，圍坐著烤一隻剛獵到的靈兔，有說有笑。
張玄玉收回目光，蹲在一塊石頭後面，沉入靈境。
靈境裡，一千畝靈壤在夜色中泛著微光。界樹長到了她肩膀高，葉片青翠，葉脈裡的光暈像水銀在流動。
桃樹林的花期已過，枝頭掛滿了青澀的小果。養魂木一人多高，樹下的變異月光苔蘚黑邊幽幽。
她站在靈境中央，心念一動——靈境開始縮小。土地。樹木。池塘。建築，都在向中心聚攏，像一幅畫被摺疊起來。
不是崩塌，是壓縮。空間法則在靈境內部運作，將一千畝的土地壓縮成一顆微塵。
微塵懸在空中，比灰塵還小，肉眼看不見。
她退出靈境，將那顆微塵託在指尖。微塵很輕，輕到沒有重量。她用一層極薄的靈力將微塵包裹，防止它被風吹走。
然後她朝那三個修士走去。
三個修士正吃得開心。靈兔烤得金黃，油脂滴在火裡，滋滋作響。一個圓臉的女修——長青宗外門弟子——正用匕首割肉，嘴裡含混地念叨著什麼。
走到附近，張玄玉進入靈境，控制靈境落在其中一人的身上。
微塵太輕，落在布料上就像一粒灰塵，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一天後，秘境出口的光幕亮起。所有幸存者都被白光籠罩，傳送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