練氣八層,同門有趙因。孫曉沒。周元亮,都是練氣七層,和她一起的。她有朋友,不是孤僻之人,性格應該不錯。煉氣八層,不高不低。
顧顏寧。煉氣七層,有個叔叔是築基期。獨來獨往,沒什麼交好的同門。意味著少有人關注她。煉氣七層,修為偏低。有什麼事,也不會被人注意到。
王靜安。煉氣九層,母親是築基期,不過她母親還有個兒子,跟她不是同一個父親。母女關係不怎麼樣。家庭關係複雜。她有個朋友叫費裡新,女修,煉氣八層,兩人一起行動。
張玄玉傾向於林婉清。
晚上,她將自己關在房間裡,開始煉製追蹤粉。
材料是從坊市買的——幾種無色無味的粉末,按比例混合,用靈泉水調和,放在銅缽裡研磨。研磨了半個時辰,粉末細如煙塵,用手指捻一下,幾乎感覺不到顆粒。
她將粉末裝進一隻小瓷瓶裡。
然後她將瓷瓶塞進袖子裡,出了門。
鎮子不大,她很快找到了長青宗弟子住的客棧——鎮東頭的“雲來客棧”,三層樓,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。
她沒有進去。
她在街對面的茶攤上坐下,要了一壺茶,慢慢地喝。
茶很苦,像泡了樹皮。她沒在意,目光落在客棧門口,看似散漫,實則將每一個進出的人收入眼底。
等了半個時辰。
林婉清出來了。
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道袍,頭髮用一根木簪子綰著,面容清秀,不算出挑,但很乾淨。身後跟著兩個人——都是男修,一個圓臉,一個瘦高個。圓臉的叫趙因,瘦高個的叫孫曉沒。三人有說有笑,沿著街往南走。
張玄玉放下茶杯,起身,不遠不近地跟著。
她走路的姿勢很輕,腳步幾乎沒有聲音。街上人多,她混在人流裡,像一滴水落進池塘。
林婉清三人在一家賣脂粉的鋪子前停下來。趙茵拿起一盒胭脂,開啟聞了聞,又放下。孫小梅挑了一根髮帶,在頭上比了比。林婉清站在旁邊,笑著看她們。
張玄玉從她們身邊經過,腳步沒有停頓,只是在經過的那一瞬,手指輕輕一彈——一縷細如塵土的粉末從袖中飛出,落在林婉清的衣領上,和頭髮上。
粉末太少,少到肉眼看不見。少到落在淺色衣料上都不會留下痕跡。
她繼續往前走,拐進一條巷子,站了片刻。等林婉清三人走遠了,她才從巷子裡出來,往另一個方向走。
顧顏寧在鎮子西邊的一家兵器鋪子裡。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道袍,頭髮紮成一條馬尾,正蹲在櫃檯前看一把短劍。鋪子裡只有她一個人。
張玄玉從鋪子門口走過,沒有進去。在經過的那一瞬,手指一彈。
粉末落在顧顏寧的肩頭。
王靜安在鎮子中心的酒樓裡。她和費裡新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,桌上擺著幾碟菜,一壺酒。王靜安穿著鵝黃色的衣裙,髮髻上簪著一支玉簪,一邊吃一邊說笑。費裡新坐在對面,安靜地聽,偶爾點頭。
張玄玉在樓下站了一會兒,沒有上去。一樓大堂人多,她混在人群裡,從樓梯口經過時,手指一彈。
粉末落在王靜安垂在窗外的衣角上。
做完這些,她回到客棧,關好門,在蒲團上坐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