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得不快。
腳步不輕不重，和尋常趕路的人沒什麼區別。玄鐵劍掛在腰間，一晃一晃的。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修，煉氣七層，沒什麼防備。
快到那個拐彎時，她放慢了一點速度。不是刻意的，是山路不好走，腳下滑了一下，她低頭看了一眼地面，穩住身形，繼續走。
拐彎。
那個人從樹後閃出來，劍尖直刺她胸口。
張玄玉沒有躲。她甚至沒有看那柄劍。
她只是將指尖的靈力絲線切斷。
身後三里外，炸藥包炸了。轟的一聲悶響，從遠處傳過來，像雷聲從山那邊滾過來。
那人的劍尖在她胸前一頓，眼角的餘光不由自主地被那聲巨響吸引過去。只是一瞬。視線偏移了半寸，劍尖偏了半寸。
張玄玉側身，劍尖從她腋下穿過，劃破了衣袖，沒有傷到皮肉。
她右手從腰間抽出匕首，從下往上，刺入那人的下頜。
匕首穿過下頜骨，刺入顱腔。
那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眼睛瞪大，瞳孔散開，劍從手中滑落，掉在地上，噹啷一聲。
她拔出匕首，退後一步。那人站立了一息，然後像一截被鋸斷的木頭，直挺挺地倒下去，臉朝下，砸在地上，濺起一蓬塵土。
張玄玉蹲下來，將匕首上的血在他衣襟上擦乾淨，收好。
然後開始搜身。
六個大型儲物袋。鼓鼓囊囊的，袋口繫著不同的顏色的絲絛，有的打了結，有的打了死結。
她將儲物袋一個一個解下來，放在地上。又在他腰間搜出一塊令牌——長青宗外門弟子的令牌，青色，刻著“長青”二字。
她拿起令牌看了一眼，翻過來。背面刻著一行小字：“外門。趙元朗。”
趙元朗。沒聽說過。
她將令牌收進自己的儲物袋，日後也許有用。然後開啟那六隻儲物袋，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。
靈石不多，幾百塊下品，七八塊中品。丹藥有幾瓶，回氣丹。辟穀丹，都是一階中品，成色一般。
法器有四五件，品階不高的刀劍之類。靈藥倒有不少。
玉盒疊著玉盒，一隻一隻開啟，都是秘境裡採摘的靈藥，一階的居多，二階的也有幾株，品相參差，有的保鮮符已經失效，藥性流失了不少。
她將靈藥按品階和種類分裝，放進自己的玉盒裡，貼上標籤，註明採摘時間和地點。
靈石歸攏，裝進自己的儲物袋。法器挑了三件品相還行的收起來，其餘的和那些雜物——幾件換洗衣服。一本翻爛的功法。一袋乾糧。兩隻空酒壺——堆在一起。
從袖中取出一張火球符，靈力催動。符紙化作一團火球，落在雜物堆上。
火焰跳起來，將那些衣服。書本。酒壺吞進去。火光照著她的臉，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在橘紅色的光裡忽明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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