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冰蛇怕火。”她說，“我帶了火磷粉，灑上去就能燒起來。但它速度很快，燒起來之後會往樹下竄。
趙因，你在樹下守著，用劍攔住它。孫小沒，你準備金網符，等它被攔住的瞬間撒網。周元亮，你先上樹，能摘多少摘多少，動作要快。”
四人分工明確。
張玄玉將眼鏡收起來，蹲在灌木叢後面，不動。
她在等。等蛇動起來，等他們打起來。那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蛇身上，沒有人會注意風的方向，沒有人會注意空氣中多出來的東西。
她從袖中取出那隻小瓷瓶，拔開瓶塞，放在腳邊。
風向很好。從她這裡吹向凝神果樹，很輕，很穩。
果子成熟時，天已經徹底暗了。
九顆凝神果同時變色。從淡紫變成深紫，從深紫變成紫紅。
果皮上那層細密的絨毛在暮色裡泛著銀白色的光，像被霜打過。一股濃郁的果香瀰漫開來，甜膩的，像熟透的蜜桃，又像釀了很久的酒。
樹冠深處，玄冰蛇動了。
蛇頭從身體中央抬起來，眼睛是冰藍色的，瞳孔垂直，像一道裂縫。它盯著那九顆凝神果，信子一吐一收，發出輕微的嘶嘶聲。
林婉清將火磷粉往樹冠上一撒。
粉末散開，像灰色的霧。她同時打出一張火球符，火球撞進粉末裡——“轟！”整棵樹冠被火焰吞沒，橘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，將周圍數十丈照得亮如白晝。
玄冰蛇從火焰中竄出來，渾身帶著火星，嘶嘶尖叫。它的速度極快，像一道銀白色的閃電，從樹冠直撲地面。
就在這時，張玄玉將腳邊的瓷瓶輕輕踢倒。
粉末從瓶口飄出來，無色無味，混在夜風裡，朝凝神果樹的方向飄去。沒有人注意到。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條蛇。
趙因在樹下守著。劍光一閃，劍刃橫在蛇的必經之路上。蛇身一扭，避開劍刃，但速度慢了一瞬。
就是那一瞬。
孫小沒的金網符撒出去。符紙在空中炸開，化作一張金色的網，罩在蛇身上。
蛇掙扎，蛇身扭動，金網越收越緊，網線勒進鱗片縫隙裡，冰藍色的血滲出來。
周元亮已經上樹了。他攀著枝條，手腳並用，飛快地摘果子。一顆，兩顆，三顆......他摘了六顆，用衣襬兜著，跳下樹。
“還有三顆！”他喊。
林婉清頭也不回：“先不管！對付蛇！”
蛇還在金網裡掙扎。孫小沒往網裡拍了一張火球符，火焰在網內燃燒，蛇身扭動得更劇烈了。十幾息後，不動了。
蛇身忽然鼓脹。一股冰藍色的霧氣從蛇的鱗片縫隙裡噴出來，無聲無息，在暮色裡幾乎看不見。霧氣擴散得很快，像漣漪從湖心蕩開。
林婉清離得最近，第一個被籠罩。她剛退後一步，就覺得頭有點暈，臉發燙。她用手背貼了貼臉頰，燙得嚇人。
“這蛇......有毒霧......”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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