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極劍峰弟子
遠處瀑布的水聲隔著石壁傳過來，轟隆轟隆的，變得很輕，像遠處的雷聲。
她翻了個身，面朝牆壁。
呼吸漸漸平穩。
靈境裡的界樹在風裡輕輕搖。凝神果。枇杷果。篁子李。元心草。歸元芝，都在靈境裡安安靜靜地生長。
她睡著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在水潭邊洗了臉，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辟穀丹，塞進嘴裡。
辟穀丹很小，比黃豆大不了多少，淡褐色，味同嚼蠟。她嚼了兩下就嚥了，灌了一口靈泉水衝下去。
然後收起陣盤，將靈石摳出來——靈石已經耗盡了靈力，變得灰白暗淡，像普通的石頭。將廢靈石扔進水潭——反正靈泉寶玉已經取走了，潭水也幹了，扔進去也沒人發現。
她走到溶洞入口，側身擠出去。
瀑布水聲如雷，水霧打在身上，衣服瞬間溼透。她貼著巖壁，一步一步挪到岸邊，然後鑽入林中，開啟眼鏡，掃了一圈。
方圓五十里內，沒有其他人。
她辨了辨方向，繼續往北。
樹木開始稀疏了。
走了大約兩個時辰，頭頂的樹冠從密不透風變成稀稀拉拉，日光從縫隙裡大片大片地漏下來，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。
空氣裡的溼度驟降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乾燥的熱意，混著硫磺的氣味，像有人在不遠處燒著一堆看不見的火。
張玄玉開啟眼鏡，掃了一圈。
前方五十里處，有一個巨大的靈氣旋渦。那團光在眼鏡裡亮得像一盞燈，比她之前見過的任何靈氣旋渦都亮——不是二階上品，是二階極品。光點中心有一團濃郁得發黑的紅，那是火屬性靈氣的顏色。
她放慢腳步，將瀲息鐲啟用，又在胸口貼了一張隱息符。每一步都踩得很輕，腳掌先落地，再慢慢放下腳跟，不發出一點聲響。
越往北走，氣溫越高。腳下的泥土從黑色變成紅褐色，乾燥，龜裂，像乾涸的河床。
植被也變了——不再是高大的闊葉樹，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耐旱的荊棘，葉子細小，灰綠色，表面覆著一層蠟質，在日光下泛著白。空氣裡的硫磺味越來越重，吸進去喉嚨發澀。
她蹲在一叢灌木後面，撥開枝葉，看見了那個火山口。
火山口不大，直徑約三十丈，呈不規則的圓形。邊緣的岩石呈紅褐色，被高溫灼燒得皸裂，裂縫裡冒著淡淡的白煙。
火山口內部是陡峭的斜坡，斜坡上寸草不生，只有灰白色的火山灰和黑色的玄武岩。最深處，是岩漿。
赤紅色的，緩慢地翻滾，像一鍋煮沸了的鐵水。氣泡從岩漿中升起，在表面炸開，濺起細碎的火星。
岩漿上方，離液麵約一丈高的位置，懸浮著一塊平臺。
平臺不大，直徑約一丈，呈不規則的圓形。顏色不是岩石的灰黑，而是一種深沉的。吸光的褐黃，表面光滑，像被千年水流打磨過的玉石。
平臺底部沒有支撐，懸空在岩漿上方，像被什麼東西託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