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腳步微頓，偏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面——像是感覺到了什麼，但只是皺了皺眉，繼續走。再走兩步就能出陣了。
張玄玉將靈力注入陣盤。
轟。
一聲震動傳來，陣法裡的炸藥被引爆。爆炸的火光在陣法內部炸開，橘紅色的光將整個陣法籠罩的區域照得通亮。
因為有困陣的存在，聲音沒有傳出去多少——陣法的屏障將大部分聲波和震動隔絕在裡面，傳到外面只是一聲悶響，像遠處的雷聲，不會引起注意。
她蹲在石頭後面，看著陣法內的火光慢慢消散。
困陣還在運轉，但陣紋已經黯淡了大半。靈光罩壁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，像瓷器上的冰裂紋。陣法內部的土地被炸出一個大坑，坑裡冒著煙，碎石和塵土還在往下落。
她在原地蹲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，等陣內的煙塵落盡，確認沒有任何聲息，才站起來，走到陣法旁邊。
從袖中取出陣盤，將靈力注入解陣符文。
困陣的靈光罩壁像泡沫一樣碎裂，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。
陣盤上的符文已經暗了大半，有幾道紋路徹底斷裂，修補不了了。她從地上撿起陣盤，翻了翻，確認損壞程度——太嚴重，修不如買新的。將陣盤拆成零件，陣基。靈石凹槽。符文片，分門別類收好，留著以後用。
然後她走進陣法覆蓋的區域。
坑底躺著一個人。不，不是一個人。是一堆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殘骸。極劍峰弟子的道袍被炸成了碎片，散落在坑底各處。
劍——那柄鐵灰色的長劍斷成三截，劍刃插在坑壁上，劍柄掉在坑底，劍穗燒焦了。儲物袋散落在坑底，有的炸破了，有的完好。
她數了數，十個。十個儲物袋，鼓鼓囊囊的，袋口繫著不同顏色的絲絛。
她將一個一個儲物袋撿起來，用袖口擦掉表面的灰，放進靈境裡。
然後將那些殘骸一塊一塊撿起來，放進靈境，埋在氣血果樹下面。
煉氣十層的劍修，血肉蘊含的靈氣比普通人濃郁得多，氣血果樹的根鬚從土裡伸出來，纏上那些殘骸，慢慢吸收。樹幹上的葉片輕輕晃了晃，像是在打飽嗝。
她蹲在坑邊，開啟那十個儲物袋，將裡面的東西倒出來。
靈植。大量的靈植。一階的佔多數，二階的也不少。她將靈植按品階和種類分類，一株一株檢查。成熟的收進玉盒，未成熟的準備移栽進靈境。
八株二階靈植。二階上品一株——火棗，果實赤紅如血，表皮有細密的金色紋路，像火焰蓮的縮小版。
二階中品兩株——冰葉草和紫丹參。
二階下品四株——三葉青。凝露草。回靈花。赤芝。
還有一株二階極品——火焰蓮的蓮臺和蓮子。蓮臺巴掌大，呈暗紅色，表面有細密的紋路，蓮子九顆，暗紅色，表面有金色的紋路。
二階極品土屬性靈物——巖壤。他從火山口的平臺上掰下來的那些。約三十斤，用布袋裝著，收在儲物袋角落裡。
最讓他意外的是這個。
精金。二階極品金屬性靈物。一塊巴掌大的金屬，呈金黃色，表面光滑如鏡，在火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精金是由黃金精煉而成，需要築基修士用真火反覆煅燒，將雜質一點點去除，百斤黃金才能煉出一兩精金。這塊精金至少有兩斤，意味著兩千斤黃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