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塔
界樹站在靈境中央，已經長成了一人多高的小樹。樹幹有她大腿粗了，樹皮上的紋路更深，像某種古老的文字，一筆一劃，刻得很深。
枝條多了，從四根變成十幾根，每根枝條上都掛著葉片。葉片不大，巴掌大小，呈橢圓形，正面深綠，背面淡綠，葉脈清晰，像銀絲繡上去的。
養魂木在池塘東邊，一人多高。主幹筆直，分枝向四面伸展開來，葉片深綠，葉面有細密的絨毛。站在樹旁，能聞到一股清幽的氣息，不濃，但很持久，聞著讓人舌根發澀。
那株變異黑邊月光苔蘚還在，葉片邊緣的黑色更深了，在光線下泛出幽藍的光。另一株白葉苔蘚在稍遠處，葉片白得近乎透明，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桃樹林在靈境中央偏南。九株碧水桃，加上那株從老桃樹根上長出來的小苗，十株。靈境升級之後，桃樹全體蛻變成了一階上品。
樹幹粗了一圈，樹皮皸裂，葉片肥厚，綠得發亮。那株小苗已經長到了她肩膀高，樹幹有她手腕粗了，一階極品。
桃樹的枝頭，又掛滿了花苞。比上一次多，比上一次密。粉白色的，在綠葉間若隱若現。等花開的時候，整片桃林會變成粉白色。
月光苔蘚也變了。一階極品。
東邊那一畝地，銀灰色的絨毯比之前厚了一倍。兩株變異的，一黑一白，長在養魂木旁邊。
白的葉片更白了，白得近乎透明，像薄冰片，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暈，在靈光裡流轉。黑的葉片更黑了，黑得像墨玉，邊緣有一圈細密的金色紋路。
她在苔蘚旁邊蹲下來，用手撥開表層的銀灰色苔蘚，露出底下的泥土。泥土的顏色比別處深，是那種沉澱了多年腐殖質的深褐色，有一股潮溼的。發酵的氣味。
將手按在土面上，能感覺到底下的靈氣在緩緩流動——不是靈脈的脈衝，是苔蘚根系在呼吸，一收一縮，很慢，像冬眠的蛇。
搖錢樹長高了許多。之前只到她膝蓋，現在到她腰了。樹冠鋪開了，枝條多了，葉片的顏色從淡青色變成了青白色，在靈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。樹下的靈石也多了，堆了一小堆，在樹根周圍散落著，像秋天落葉堆在牆根。
她撿起一顆，放在掌心裡看。靈石比之前大了一圈，顏色更純淨了——不是外界的靈石那種青白色，是近乎透明的，像凝固了的泉水。
握在手裡，靈力從靈石中滲出來，順著掌心的經脈往上走，清涼，柔和，沒有一絲雜質。
遠處那片新擴張的土地上，她開始種東西。
從儲物袋裡將這次在秘境中收集的靈植一株一株取出來，按照它們的習性，分門別類種下去。
凝神果樹種在界樹旁邊，三顆果子掛在枝頭，紫紅色的，在靈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。枇杷樹種在凝神果樹對面，橙黃色的果實沉甸甸的，壓彎了枝條。
篁子李種在枇杷樹旁邊，紫紅色的李子掛滿枝頭。元心草種在凝神果樹下的空地上，八株未成熟的，種了一小片，淡金色的葉片在靈光裡泛著光澤。
歸元芝種在榕樹樁上。那根榕樹樁被她擺在靈境北邊的陰涼處，上面均勻地點上菌種，澆了靈泉水。等它們慢慢長。
最後是那些戰利品中的靈植。一階的。二階的，成熟的。未成熟的，能種的都種了。
全部種完，她站在靈境中央，放眼望去。
一千畝靈壤，現在用了兩百一十畝。凝神果。枇杷果。篁子李。元心草。歸元芝。火焰蓮。火棗。冰葉草。紫丹參。三葉青。凝露草。回靈花。赤芝......高高低低，大大小小，深綠淺綠，紫紅金黃，像一幅用彩色絲線繡成的掛毯。
界樹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搖。
養魂木的枝條上，那株黑邊月光苔蘚的葉片在光線下泛著幽藍的光。
桃樹的花苞又鼓了一些。
池塘裡的水又滿了，靈泉水從泉眼中湧出來，順著溝渠流向靈境各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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