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撥算盤的聲音噼啪響，像炒豆子。最後三家加起來，一共賣了十二萬三千靈石。
十二萬。兩個家族的庫存，她用不上的部分，換了十二萬靈石。
趙家是築基家族，司馬家是煉氣家族，兩家加起來，靈石、靈藥、法器、材料，她用得上的都留下了，用不上的還賣了十二萬。
兩個家族上百年的積累，在她手裡過了一遍。
她將靈石收進儲物袋，轉身出了鋪子。暮色西合，街上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她站在街口，將今天買到的煉器材料和在趙家、司馬家搜到的材料一起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核心材料夠了，輔材也夠了，還有富餘。她轉身回了洞府。
靈境裡的靈池上次煉製築基丹後清理過，水是新的，靈泉水從池塘引過來，經過十八道彎，緩緩流動。
她從儲物戒指裡取出這些年攢下的一階極品法器——髮帶、髮簪、項鍊、耳墜、法衣、內衣、清風靴、瀲息鐲、磁石腳環、斗篷、劍、匕首、盾、破甲弓。
每一件都是她親手煉製的，有的是在張家的時候煉的，有的是在別院煉的，有的時間久了，有的還新。她將它們一件一件排在靈池邊，像將軍在檢閱士兵。
然後取出今天買的二階材料，按種類和品階分類，堆在靈池的另一側。
玄冰鐵、紫金銅、天金沙、千年寒鐵、火紋鋼、雷擊木、靈蠶絲、磁石、影蠶絲，以及各種輔材。
清點完畢，她開始煉製。不是一件一件煉，是多件同時。
水煉法的優勢就在這裡——可以一次性將多件舊法器溶解，提取其中的精華材料，與新材料融合，重新塑形。
不用拆了重來，不用熔爐鍛打，不用一錘一錘地敲。靈泉水會幫她完成最繁瑣的部分。
她將第一批舊法器投入靈池——髮帶、髮簪、項鍊、耳墜。
西件法器沉入池底，靈泉水浸過，表面開始緩慢溶解。
不是融化，是分解——法器中的靈力結構被靈泉水滲透，一點點鬆散，材料從固態變成液態，像冰融化成水。
她將神識探入池中，將西種材料的精華分離出來——髮帶和髮簪中的玄鐵精，項鍊中的青金石粉末，耳墜中的影蠶絲。
新材料的投放要分先後。玄冰鐵先放，它的熔點高，需要更多時間軟化。紫金銅次之。天金沙再次。千年寒鐵最後。
靈池中的液態材料越來越多，顏色從無色變成灰黑，從灰黑變成暗金。
她用神識將各種材料引導到相應的位置——髮帶和髮簪的材料混在一起，不分彼此；項鍊的材料單獨存放；耳墜的材料也單獨存放。三種法器同時煉製，不能混淆。
第七天，第一批法器凝形。靈池表面浮現出髮帶、髮簪、項鍊、耳墜的輪廓。
髮帶薄如蟬翼，髮簪細長如針，項鍊的鏈節細密如絲，耳墜小巧如米粒。
她用神識調整每一個細節——髮帶的長度、髮簪的弧度、項鍊的鏈節間距、耳墜的厚度。
不滿意，再調；滿意了，等靈泉水自然冷卻，法器定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