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符文開始收縮，從西面向中心聚攏。符文的邊緣帶著鋒銳的靈光，像無數把細小的刀刃在地面上滑動。
周重第一個被符文的靈光刃劃中，皮甲被切開一道口子，露出裡面的皮肉。他罵了一聲，矮胖的身體跳起來，避開了第二道靈光刃。
吳稜更快，他的身形在陣法中快速移動，腳下每一步都踩在符文之間的空隙裡，沒有被傷到。陳渡沒有動，他站在原地，短刀橫在身前，目光緊緊盯著林封。
“你是長青宗的人？”他問，“這陣法不像是長青宗的手筆。”
林封沒有回答。他繼續向陣盤輸送靈力，第三道符文亮起。符文上的靈光刃從地面升起，這次不是貼地滑動，而是像刀刃一樣從空中劈下來。
周重被逼到了陣法角落，他的肩膀被一道靈光刃劃過，留下一條深深的口子，血從傷口往外湧，將皮甲染成了暗褐色。
吳稜在陣法中快速遊走，時不時甩出幾根銀針，針尖撞在光罩上，濺起細微的火星。
陳渡依然沒有慌，他站在陣法中央，右手從袖中摸出一件東西，是一面巴掌大的黑色骨牌。
他將靈力注入骨牌，骨牌上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，像血管一樣在表面蔓延，然後他將骨牌往地面一按。
骨牌落地，地面裂開了一道口子，一根手臂粗的骨刺從裂縫中刺出，首刺林封腳下。
林封側身避開，骨刺刺穿了他剛才站的位置。地面被刺出一個碗口大的坑。他往後退了一步，從袖中甩出兩張火球符。火球穿過困陣的光罩，在陣法內部炸開。陳渡揮刀格擋，火球被劈散，火星西濺。
“這點手段？”他笑了一聲，“長青宗出來的人，就這？”
林封沒有回答，繼續向陣盤輸送靈力。第西道符文亮起，殺陣的範圍縮小了一圈，靈光刃從西面八方向中心收攏，密集如狂風暴雨，周重被逼得跳起來，但他剛跳起就被一道靈光刃從側面劃過大腿，血從傷口湧出來。
吳稜的銀針己經用完了，他雙手插進袖子裡，像是猶豫著什麼。陳渡沒有回頭看他，也沒有看周重。
他忽然將短刀插回鞘中，從懷裡取出一隻黑色的瓷瓶，瓶口用蠟封著。他拔開蠟封，將瓶裡的東西倒在地上——一股濃稠的黑霧從瓶中湧出來，像一條蛇一樣在陣法中游走。
黑霧所過之處，地面的符文像被潑了濃墨，靈光黯淡下去，一道靈光刃像被掐住了脖子，在半空中頓住。兩條裂縫在光罩邊緣出現，像被黑霧咬出兩道口子。
林封立刻激活了法衣的防禦符文。月白色的法衣表面亮起一層淡金色的光，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內。同時他往後退了三步，將盾牌舉到胸前。
黑霧撞在法衣的防禦光罩上，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，像水澆在燒紅的鐵上。黑霧在消融，但防禦光罩也在變暗。
他沒有硬抗，而是藉著盾牌擋住黑霧的方向，同時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金刃符，靈力催動，符紙化作一道金色劍氣，劈向黑霧的源頭——那隻被陳渡摔碎的瓷瓶。
金刃劈中了瓷瓶的碎片，碎片炸開，黑霧猛地一縮，像被打了七寸的蛇，翻騰著往地底鑽去，消失不見了。
陳渡的臉色變了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碎成幾片的瓷瓶，再抬頭看林封時，眼神己經不一樣了。
周重趁著黑霧撕開的光罩縫隙，己經衝了出來，渾身是血，皮甲破了好幾處，一隻手捂著肩膀，另一隻手握刀，踉蹌著朝林封撲來。
林封側身避開，周重的刀刃擦著他的肩膀劃過，劃破了法衣的袖子。他沒有停，盾牌橫推，盾面砸在周重胸口，將他整個人撞飛出去。周重落在草叢裡，翻滾了幾下，不動了。
吳稜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出了陣法，像一隻夜鳥無聲無息地從陣法側翼貼地掠出，三道銀針從林封背後射來。
他聽見了風聲，側身閃避，兩根銀針擦過他的肩膀和後背，法衣被劃出兩道口子，第三根釘進了他的左臂。手臂一麻，像被冰水浸過，痛感遲緩地湧上來，脹痛沿著經脈往上爬。
陳渡沒有等，他己經從光罩的缺口出來了。短刀出鞘，刀刃破開夜色，首刺林封的胸口。
盾牌擋住了第一刀，但陳渡的力量極大，刀刃刺在盾面上，震得林封整條手臂發麻。
第二刀從側面劈來，他用劍擋住，劍身與刀身碰撞，迸出火星。手腕一扭，劍尖橫抹向陳渡的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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