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起手來,任文這種感覺更強烈了。
任文作為四方一霸,東打西戳,身手自然是不必多說,他自己也很有信心。他自己下手力道他心裡可太清楚了。自己一拳下去,這尋常之人骨折內傷太正常了。
交戰幾下,對方就被放倒。可這次,他打了這段時間,竟然沒佔到便宜。別看對方胳膊看著纖細,好像弱不禁風的樣子,但任文抬手格擋、鎖拿對手時,對方的反擊卻暗藏一股凝實韌勁,任文甚至覺得彷彿他們全是日日操練養出的根基。
可是想想也知道,這怎麼可能!
他看這裡窮困潦倒,沒有任何過人之處,怎麼可能人人操練?
任文實在不願意相信,這樣的地方能有這種條件?!難道那吳建永說的竟然是真的?!
其實這件事還是任文轉不過彎來。
早在最開始,這吳建永就提過林霜這邊的情況。那時候吳建永心中充滿了對林霜這邊的憤恨。什麼都看不慣。
水糧分給大家他看不慣,覺得這要是隻給包括他在內的幾個人,那得到的回報肯定比這個好。分給那個什麼周桂花之流有什麼用處?這樣純屬浪費糧食罷了。
還有什麼習字,女人和他們男人一起學,那說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?!至於這習武更是讓他深惡痛絕!一點正事不幹,能有什麼用處,無非是擺個花架子罷了。
因此當時吳建永去了野狼坡,一有機會就抨擊林霜這邊。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想當老大,挑撥離間說人壞話,在內部搞分裂,然後才被人趕出來。只能說均分水糧浪費糧食,天天操練不幹正事……
任文當時也聽過幾句。不過他實在不以為然,一些泥腿子聚在一起,平常就是軟蛋,換個地方就能改頭換面了?還操練,他知道啥叫操練嘛,就隨便亂說?
以為隨便擺兩下就叫操練了?他任文到現在這個程度,那前前後後可不知打了多少架。
因此這吳建永在嚴大頭面前吹風,搬弄是非,說這一大通,這任文都是不以為然的。
現在想來,那吳建永說的難道有幾分真?
可是吳建永那個慫蛋因為心中憤憤,早就慫恿著要來這裡搶。說這裡不但每日都能吃上東西,而且任何人都可以隨便領,東西豐富得很。還說這裡是個毛丫頭說了算,跟過家家似的。
到後來為了讓他們覺得這裡值得搶,直接胡說八道,說林霜這裡的人都慫包得很,到時候一來嚇唬,東西就都拿出來了,不缺吃不缺喝。
在吳建永嘴裡,這就是一座無主的寶山。
任文原來嗤之以鼻,他一直就頂看不上吳建永,覺得他慣會偷奸耍滑,沒什麼本事還想充老大,德薄才疏不自量力,嘴裡更是一句能聽的都沒有。
任文心裡想,難不成真的是自己冤枉了吳建永?!
可他還說這裡是個小姑娘當家!那就是純屬糊弄傻子呢!這年頭大老爺們都難活下去,丫頭片子能幹啥?不是拖累就不錯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