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怕鬆了手之後,到手的糧食就沒了!
就連方才一直跟在他們後面的那人,也用那枯瘦的手抓住了林霜他們其中一人的胳膊,那隻手極瘦,彷彿只剩了一層薄薄的皮將骨頭包裹著,抓在人身上倒不像是人的手,而像一副鉤爪,青紫的顏色似乎沒有一絲溫度,長長的指甲藏滿了泥垢、血跡,離得近了,手上斑駁的土混著血跡顯得更加明顯。
他咧嘴,由於興奮,牙齒磨得咯吱咯吱響,加上離近一看,牙上的黃漬都有些偏粉紅,夾雜著牙縫中的可疑的紅色殘渣,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。
害怕可能不是害怕,而是既噁心又驚悚。
林霜一看,要是由著事態這樣發展下去,流民越攢越多,到時候別說到鎮上了,只怕能不能回去都是個問題。看看路邊乾乾淨淨的骸骨就能夠想到他們的下場,現在這些人已經沒有理智可言了,尤其是那個方才一直跟著他們的那個人,既然已經吃過人肉,便早就沒有禮義廉恥、沒有思想負擔了。
畢竟吃一次也是吃,吃兩次也是吃,根本沒有任何區別,更何況不吃就活不下去,那他為什麼不吃?!這個時候對他們心軟就是對自己心狠。
林霜當機立斷,拿那個方才跟在他們後面的那個人開刀,她一把扭住那人麻稈一樣的手腕,身子微蹲,重心下移,抬起右腳使勁踹向那人的小腹。
那人腹空許久,身體早就沒什麼力氣,這緊緊的抓住他們,也不過是求生的本能在做祟。實際身體早已經是強弩之末。
而林霜的拳腳功夫是經過許師傅認證過的,其下盤穩而有力,因此林霜這一腳下去,那人便如秋後乾草,遇風而折,被林霜踹倒在地後,掙扎了兩下,便躺在地上不動了。
“趕緊擺脫掉,不要浪費時間。”林霜看著倒地的人,沒有上前探看,也沒有理遠處看著那人躺下後,蠢蠢欲動急欲上前的人。只對著一起的人說道。
其餘圍著的人一看林霜如此果決,又看到那人躺在地上無聲無息的模樣,心有懼怕,都縮了手。
大家脫了身,林霜上前探了探那人的脈搏,確定沒有氣息之後,也沒急著要出發。而是讓跟著的人將他抬到了路邊的溝渠旁,然後將周圍由於翻草根被大家撅起的土覆在了他身上,將他埋了起來,形成一個小土包。
林霜明白這樣做就是徒勞,但是她可以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從而選擇反抗,卻不能就任由他這樣躺在這裡,她做不到。
好在這土早就被不知翻過多少回了,鬆散得很。因此林霜他們倒也沒費太大的力氣。
流民不敢再攔林霜他們,只遠遠地看著。林霜他們這才繼續往鎮上走去。
冷硬的北風一吹,彷彿比方才來的時候更冷了一些。
林霜回頭望了望那個小土包,早就虎視眈眈的那些人,看著林霜他們離開,不敢輕舉妄動,只是一邊緊盯著林霜他們,一邊慢慢朝土包移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