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空氣又冷又硬,刺骨的寒風被吸進胸腔,甚至讓她覺得胸腔裡微微的刺痛,讓她泛冷的身體更覺寒冷。
三人站在一個小小的坡上,還在回想鄭萬財方才的話。
“你們怎麼看。”林霜聲音平平的,似沒有半點波瀾。
林二狗瞅了瞅沈子恆,看對方沒有表態的意思,這才道:“我覺得這鄭萬財應該沒糊弄咱,看那樣子應該不像是假的,要說真有這麼回事,那咱還得從長計議。”
“說得不錯,即便是有些偏差,也應該是八九不離十,要這樣的話,若單是官府還好說,怕只怕到時候那什麼‘鐵甲軍’拿其他人洩憤,到時候咱們都得受牽連。”林霜緩緩地吐出胸腔裡積攢的鬱氣,說道。
“是啊,就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。就是不知道這鐵甲軍行事如何了。往好了想,這鐵甲軍要真是如傳言說的那樣,有宋將軍的孩子在,那到是一樁好事,最起碼不會濫殺無辜,軍紀嚴明。”沈子恆道。
“話說這個宋將軍是幹啥的?為啥有他孩子這軍就紀律嚴明瞭?”林二狗衝沈子恆道
“宋將軍也算是咱朝的一員名將了,他征戰沙場數十年,十年前,他在外打仗,有人舉報他府藏謀逆之物。傳言說聖上開始不信,後來見對方言之鑿鑿,這才下令搜查,這一搜果然就搜出來宋將軍與番邦往來的書信、信物之類的,聖上大怒,急召宋將軍回朝。再然後就是細查,發現確有其事,這才下令將其滿門抄斬,老幼婦孺無人倖免。”沈子恆說。
“那到底是不是謀反啊?你剛都說了什麼‘確有其事’,那說明這事是真的啦?要不咋能說‘確有其事’,那肯定是真找到證據了?”林二狗問。
“當時朝廷說的是確有其事,至於是不是真的那不好說。”沈子恆道。
“那現在又傳言說這案子是冤枉了宋將軍,並且,當時都查出來了,證據都擺在那裡了,要是冤案那就說明故意陷害唄?那這事要真是這樣,那這宋將軍就冤死啦?!”林二狗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。
“這些都不好說,我爺爺說,朝堂的事,真真假假很難分辨的。”沈子恆語氣沉重道。
“這麼個大將軍要真是被冤枉滿門抄斬,還一直在外面打仗,這也太慘了。那他兒子要真的活下來,那可真是萬幸萬幸。”林二狗拍拍胸脯,“那要他孩子在那鐵甲軍,有冤報冤有仇報仇,到時候找不到咱的頭上,要是來了還能把那什麼官給撅了,那要這樣的話,對咱是好事兒呀。”林二狗與人說越覺得是這麼個道理,轉了頭看著林霜道。
“這些都不好說,我們的訊息都是來自這種傳言,亦真亦假極難分辨,若稍微一有偏差就會給我們的戰鬥帶來巨大變數。我們不能在這上面堵運氣。”林霜還是非常冷靜。
“當務之急還是得把這官府徵稅這關給渡過去。”沈子恆接話說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