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念初的神情很是真摯,因為她知道,以自己現在的情況,只有成功留在這裡,自己和女兒才平安地活下去。
不然她一個女人,還帶著個腦子有問題的孩子,就算是有錢,也難保不會被人惦記。
趙念初已經吃夠了顛沛流離、無依無靠的苦,鄭秀英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大樹,無論如何她也要抓住。
二丫盯著趙念初的眼睛,對她來說,趙念初和她女兒,就是分走鄭秀英寵愛的巨大威脅。
尤其是她馬上就要去上大學了,趙念初和她女兒卻要每天留在店裡,每天跟乾孃朝夕相處。
天長日久的,難保她們在乾孃心裡的份量不會超過自己,更不用說,她們母女二人看起來,比自己更加可憐,更加需要人照顧。
乾孃最大的優點,是善良和心軟,但最大的缺點也是。
乾孃會因為同情她對她好,是不是也會因此對別人好,這是二丫無論如何都不允許的。
在二丫心裡,乾孃只屬於她一個人,任何人都不能搶走。
她是依附鄭秀英活著的,鄭秀英是她活下去的希望,也是她此生唯一的希望。
在遇見鄭秀英之前,二丫的整個人生都是黑暗的,鄭秀英是唯一照亮她的光,也是她能活下去的唯一的光。
所以,鄭秀英在她心裡已經形成了偏執的執念,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搶走鄭秀英。
二丫很想殺了趙念初,讓她們母女徹底消失,就像是她想要把所有威脅自己的人,全都連根剷除。
二丫知道,也許她骨子裡流的血,跟她那對自私自利的父母一樣,都是冰冷,自私和惡毒的。
她跟鄭秀英不一樣,即使趙念初母女二人再慘,她也生不出同情。
或者說,在這個世界上,除了鄭秀英,任何人都引不起她的情緒波動。
所以,趙念初的哀求,對二丫來說,起不到任何作用,她的卑微和可憐,只會加重二丫心裡的危機感。
但每個人都有軟肋,鄭秀英就是她的軟肋,趙念初有一句話說的沒錯。
二丫也有懼怕的東西,那就是她絕對不能讓鄭秀英看到,或者發現,她如此冷酷的一面。
二丫最終收回了刀,她想要弄死趙念初母女很簡單,但她絕對不能因此,讓鄭秀英寒了心。
在鄭秀英這裡,她絕對不能冒一點點風險。
危險解除後,趙念初渾身癱軟,她汗流浹背,大口大口地呼吸,感覺自己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圈。
二丫聲音冷冷地警告:“我可以放過你,讓你留下,但如果讓我發現,你動了一點點壞心思,或者做出對乾孃不利的事,我保證會讓你生不如死!”
二丫說完後,目光冰冷地看向小小。
趙念初立刻將女兒護在身後說:“你放心,鄭姐是我跟女兒的救命恩人,我就算是再狼心狗肺,也絕對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!”
“你最好說到做到!”二丫說完後,沒再停留,直接轉身就走!
既然沒辦法,將趙念初母女趕走,那就只能留下來慢慢觀察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