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欣的廚藝很好,一口下去就吸引了蘇景和的味蕾,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餓,沒過多久一碗麵條就見了底。
期間楊欣接了兩通電話,又給不同的人回覆了訊息,從他們的交談中,蘇景和得知她是一家服裝店的老闆,有一個正在唸大學的女兒,生意一般,收入勉強能覆蓋開銷。
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同蘇景和說話,蘇景和句句有回應,句句都敷衍。
每當楊欣感到怪異時,他就無辜地眨眨眼睛,淺笑著看她,滿臉都寫著“我很乖”。
“對了小和,這是你的房東讓我交給你的。”楊欣遞給他幾張單子,“她說房租要到期了,想繼續住就抓緊續費,還有電費和水費,欠了好久了,你一直沒交,她在外地又聯絡不上你,就先墊上了,你記得到時候把錢一起轉過去。”
“......好。”蘇景和現在一想到錢就心痛,但還是乖乖接了過來。
真是應了那句老話——“人生最痛苦的事情,莫過於人死了,錢沒花完”。
痛!太痛了!
他一邊憋屈,一邊暗暗計算了下總錢數。
房租一個月600,一次性支付三個月,也就是1800,加上水電費一共2180元。
蘇景和欲哭無淚。
好樣的,睜眼就欠了兩千大洋。
見他面露難色,楊欣寬慰道:“小和,彆著急,你待會兒先給房東發個訊息,讓她給你緩幾天,她會同意的。”
“但是......不太好吧?”蘇景和猶豫道,“本來我就交的晚了,又失聯好幾天,給人家添了麻煩,要是再推遲,會不會有點過分?”
“沒事,你好好解釋一下,她肯定能理解。”楊欣說,“她那人就是脾氣不好,其實特別容易心軟,不然當初也不會答應把這房子600塊錢租給你呀,原價800呢。”
蘇景和一驚,他著實沒想到這個頂樓單室還沒裝修的房子能這麼貴,600塊錢他都覺得不便宜了。
他沉默片刻,用聊天的口吻試探著問道:“楊阿姨,這附近的房子一直都是這個價格嗎?就沒有什麼降價的趨勢?”
楊欣嘆了口氣,無奈道:“不漲價我們都謝天謝地了,還降價,不可能的事!”
“自打咱們京西縣來了個新縣長,可把大傢伙給折騰夠嗆,整出一堆亂七八糟的規矩不說,還處處裁員,各種收費。”
說著,她苦笑道:“這兩年不少人失業的失業,賠錢的賠錢,我的服裝店也是強撐,說不定哪天就得關門了。”
蘇景和皺了皺眉,又問道:“沒有人舉報投訴嗎?”
“有,但沒用,要麼被敷衍過去,要麼直接被駁回。”楊欣哼道,“依我看啊,那個縣長肯定來頭不小。”
蘇景和沒再接話,只是輕嘆口氣,喃喃道:“看來京西縣的人們過得很辛苦啊......”
話音剛落,他抬眸就對上了楊欣複雜的目光,其中充斥著憐惜。
“傻孩子,你怎麼還有心思管別人呢?”
“你一個孤兒,無依無靠的,剛來這邊的時候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,滿身是傷,看著都疼。後來你到處打工,好不容易掙了點錢卻被騙光了,還欠了不少外債,我想幫你,可你這孩子太要強,不肯接受,愣是靠自己給還完了。你自己還說呢,終於可以鬆口氣了,結果前陣子送外賣,騎電動車追尾私家車,又摔了個狠的......”
蘇景和:“............”
別說了,別說了,我都心疼我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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