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那天偷偷相見之後,他們四人就好像著了魔一般,明明跟小祝接觸不多,夏沐言的恩情也還了,可他們還是會控制不住地牽掛那孩子,時不時地惦念。
那道纖細清秀的身影,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刻進了他們心裡。
於是接下來的一週,每隔兩天,他們都會趁著夜黑鬼鬼祟祟地摸到小祝的窗沿外,以敲窗三下為暗號,然後窗簾便會隨之拉開,露出一點縫隙,再冒出一顆小腦袋。
或許是祝瑜認為這個賠錢貨在她眼皮子底下掀不起什麼風浪,加上她們一家本就不在意小祝的死活,因此哥哥們送來的東西始終沒有被發現,這倒是讓小祝鬆了口氣。
對他來說,現在的日子總是緊張中帶著期盼,恐慌中藏著幸福。
從前的他,捱了打,遭了罵,只能頂著一身疲憊縮在潮溼的角落,獨自消化,默默承受,多年來的無人問津,讓他逐漸習慣麻木,也不再抱有任何希望。
可是,在他十歲這一年,四個陌生的哥哥出現了。
他們帶著簡單純粹的善意主動接近,哪怕再漆黑的夜,哪怕他們的行動再詭異,他依然能夠一眼認出哥哥們的身影。
那是他此生最歡喜的時刻。
在小祝眼裡,哥哥們每天都是發著光的,他們似乎總能照亮烏雲密佈的天空,也能照進他沉寂許久的心。
所以,如今他再次被罵被打,回到房間也不會再畏懼孤獨和寒冷,他可以吃哥哥們給的食物,喝哥哥們買的果汁牛奶,用哥哥們送來的藥緩解疼痛,然後靜靜地望著密不透風的窗簾,等待著那道敲窗聲響起。
他的生活,終於有了一絲盼頭。
老舊的破房子不是漏雨就是順著牆縫鑽風,涼風嗖嗖地往身上吹,蘇景和被凍醒的時候,還以為自己睡在大馬路上了。
“嘶......”他裹著被子,哆哆嗦嗦地坐起來,“今天是不是又降溫了?怎麼突然這麼冷?”
“應該是降溫了,大哥,外面下雪了。”夏沐言穿著棉襖在廚房熱菜,卻依舊凍得直搓手。
“還好提前去楊阿姨那裡買了衣服,不然真的要凍死了。”許星遙縮在被窩裡,只露出個腦袋,鼻尖凍得通紅,薄唇一張一合,玩兒哈氣。
楊欣早就通知了蘇景和,讓他有空帶弟弟們去店裡一趟,拿幾件衣服走。
蘇景和雖然嘴上答應,但最近事情多,用錢地方也多,他就一直在推,遲遲沒去。
畢竟現在生意不好做,楊欣一個單身媽媽也不容易,平常已經對他們照顧很多了,他不想繼續白嫖人家的衣服,最次也得付個進價才行。
若不是楊欣這兩天催的緊,估計他還沒去呢。
楊欣的服裝店主要以女裝為主,男裝很少,種類和顏色都大差不差,兄弟們也不挑,只要能穿就行。
最終他們選了幾件不是很好看。掛在店裡極有可能賣不出去的衣服,他們有顏值撐著,穿在身上不算太醜,正好就幫忙消化了。
臨走之前蘇景和還跟她撕吧了一會兒,別看楊欣是個女人,真急了力氣著實不小,蘇景和差點兒沒幹過她。
“大哥,那楊阿姨最後收錢了嗎?”宋雲驍好奇道。
“收了。”蘇景和笑道,“我假裝落東西回去取,趁機塞她包裡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宋雲驍頓了頓,“對了大哥,咱們那天不是給小祝也買了一件棉襖嗎?今晚就給他送過去吧,天這麼冷,他那個死人姑姑肯定不會給他準備厚衣服。”
“嗯,晚上送。”蘇景和看了眼時間,站起身,“我先出門了,今天下雪,平臺有天氣補助,外賣單子應該挺好,爭取多掙點。”
“大哥,吃點飯再走。”夏沐言端著剛出鍋的包子走出來,“不能餓著肚子幹活,會低血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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