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本來就身處醫院,擦藥這種小事倒是方便。
蘇景和吃個飯的功夫,宋雲驍就處理好了身上的各處擦傷,被夏沐言攙扶著回到了病房。
蘇景和依然冷著臉沒說話,等許星遙和小祝圍過去嘰嘰喳喳詢問情況時,他才趁機瞄了兩眼。
嗯,有夏沐言在旁邊盯著,傷口處理得還算細緻,出血的地方基本都包了紗布,有些比較嚴重的青紫也塗上了藥膏。
只是宋雲驍走路還有一點瘸,不知是腳受傷了還是腿有問題。
蘇景和眉頭緊蹙,視線在老三身上打量了一番,再大的火氣也擋不住擔憂的心,只好偏頭看向夏老二,後者正挑眉看著他,眼神滿是戲謔。
嘖。
蘇景和一瞪眼:笑什麼笑?他到底傷哪了?
夏沐言忍著笑意,回他一個安心的目光:沒什麼大事,別擔心。
蘇景和看看他,又瞅瞅笑著安撫弟弟的宋雲驍,感覺他狀態還可以,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。
他這才鬆了口氣,慢悠悠地喝了口水,在宋雲驍看過來時,連忙裝出一副毫不關心的冷漠樣,面無表情地低頭看手機。
宋雲驍失落地垂眸,滿心愁苦,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。
“三哥,要不你再去跟大哥道個歉吧。”許星遙在他耳邊嘀嘀咕咕,“你好好跟大哥解釋一下,他會原諒你的。”
“對呀對呀,大哥肯定是因為心疼三哥才那麼生氣的。”小祝湊到另一邊,努力踮起腳尖跟他耳語,“雖然我很感謝三哥幫我拿到證據,但三哥你這樣一聲不吭就行動確實不對哦。”
宋雲驍點了點頭,小聲道:“我知道,我只是在想我應該怎麼做才能讓大哥消氣......”
夏沐言作為全場唯一一個看透了全部的人,既偷看到了大哥的微表情,又偷聽到了弟弟們的談話,他無聲地笑了笑,在宋雲驍腦袋上揉了一把。
“好了,今天就到此為止吧,已經半夜了,先乖乖睡覺,剩下的等明天回家再說。”
宋雲驍撇撇嘴,表情有些可憐:“可是大哥......”
“睡覺去。”蘇景和沉聲道,“大哥什麼大哥,我又不會跑,罵你也不差這一宿,急什麼?”
我那是著急捱罵嗎?哪有人上趕著找罵的?宋雲驍憋憋屈屈地想著。
不過大哥都這麼說了,他也不敢再違抗,只好牽著兩個弟弟的手回到床邊,準備躺下。
由於許星遙和小祝長得比較小,因此自從小祝拿掉了監護儀之後,晚上都是他們兩個躺在一張病床上睡覺,捱得緊緊的,倒是一點不擠。
屋裡的另外一張空床留給了夏沐言和蘇景和,他們倆睡覺都不亂動,就算稍微擠了點,也互相不影響。
宋雲驍則睡在了跟醫生借來的行軍床上,他知道自己睡覺不老實,為了避免大半夜給某位哥哥弟弟踹下床,他還是決定不跟他們擠了。
大概是累壞了,儘管揣著一肚子心事,他還是閉眼就進入了夢鄉,睡得很沉。
待夏沐言洗漱完回來,就看見蘇景和蹲在矮矮的行軍床旁邊,輕手輕腳地給宋雲驍蓋好被子,又小心翼翼地掀開他額頭的碎髮,盯著太陽穴的磕傷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醫生說那裡只是輕微地磕了一下,沒有傷到腦部,問題不大。”夏沐言低聲寬慰道,“我也問過雲驍了,他沒有類似頭暈噁心的症狀,就是渾身疼,感覺有點累,讓他好好睡一覺就行了。”
“......屁大點個小孩兒就學別人入室行竊,他不累就怪了。”蘇景和冷哼道,“受傷也活該,就應該讓他多疼一疼,疼得越嚴重越好,否則他不可能長記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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