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星遙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時,天己經黑透了。
“醒啦寶寶。”夏沐言神情溫柔地注視著他,“來,先喝點水,林醫生說你掛完吊瓶嗓子會幹,需要補充水分。”
許星遙藉著他的手慢慢喝了幾口,幹到發疼的嗓子終於好受了一點。
“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傷口疼不疼?”宋雲驍坐在床的另一邊,面露擔憂。
“嗯……還行,好像不是很疼了。”許星遙默默地感受了下,有些驚奇,“醫院的藥原來這麼好使嗎?我在許凱家的時候也擦了藥的,但還是會疼,不像現在這麼輕鬆。”
“而且頭也不那麼暈了,就是身體還有點使不上力氣,有種虛脫的感覺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剛剛退燒,身體還沒恢復,乏力疲憊都是正常的。”夏沐言輕笑道,“最重要的是,我們這次很幸運,遇到了一位好醫生,他不僅救了你,還給我們申請了又便宜又好用的藥,讓你少遭罪。”
“真的呀?”許星遙眨眨眼睛,嘿嘿笑道,“看來我還是有點好運在身上的,大難不死,必有後福。”
宋雲驍抬手就在他腦袋上彈了兩個腦瓜崩。
“笑笑笑,還知道笑呢?回趟家把自己弄得這麼慘,好不容易長點肉又沒了,要是我們再晚來幾天,你怎麼辦?不活了?”
許星遙委屈地癟癟嘴:“三哥你又兇我,你就不能跟二哥學一學嗎?你看二哥多溫柔……”
“那就更管不住你了。”宋雲驍瞪了他一眼,“我問你,許天賜欺負你,你為什麼不反抗?他一個殘廢,你打不過他嗎?就算打不過,你不會躲嗎?許小西,你到底怎麼想的?”
許星遙垂眸,移開目光,小聲呢喃道:“我不是不想反抗,我只是沒地方可逃,許凱和呂燕雖然沒有真正參與,但他們會幫許天賜堵著我。”
“所以我就想,既然逃不掉,那就速戰速決好了,長痛不如短痛,因為許天賜每天都會變著花樣折騰我,可他每次都只有三分鐘熱度,只要我不求饒不妥協,他很快就覺得沒意思了,等他在我身上發洩完,他就會走,我也就能休息了。”
宋雲驍胸口忽地一陣悶痛,心底泛酸:“抱歉啊小西,我不知道他們……是三哥冤枉你了,還對你發火,對不起。”
“沒事噠,三哥是心疼我嘛,我看得出來哦。”許星遙笑著抓住他的手,“況且三哥己經幫我報仇了呀……我都看見了,許天賜被你打掉兩顆牙,超級解氣!”
“兩顆牙還是便宜他了。”宋雲驍輕哼一聲,“我就應該把他菊花都打爆!”
“不用多此一舉。”夏沐言一臉淡然地接茬,“他己經殘廢了,那東西現在就是個擺設,留著也沒用,爆不爆都不會再有反應了,何必再髒了咱們的手?也許正是老天看不過去,所以才提前讓他遭了報應吧。”
“……有道理。”宋雲驍咂咂嘴,“果然文化人就是不一樣哈,罵人都不吐髒字,還夠損。”
夏沐言笑了笑,沒說話,低頭沉默地削蘋果皮。
這時,祝歲安拿著兩盒藥走進病房。
見許星遙醒了,他先是原地站定愣了兩秒,隨後立馬紅了眼睛,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“西哥,我想你,嗚嗚嗚嗚……”
許星遙連忙坐起來一點,張開手臂抱住哭哭啼啼的小傢伙,打趣道:“好啦好啦,西哥這不是回來了嗎?不哭不哭……你現在怎麼哭得比我還快呢?你要出道演哭戲呀?”
“才不是……”祝歲安回抱住他,緊緊貼著他的胸口,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心跳聲,“我這是看見西哥平平安安地回到我們身邊,開心的眼淚。”
“好好好,西哥知道啦,西哥信你。”許星遙用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淚珠,繼續輕哄,“那你也不許哭了,心臟剛好一點,情緒不要太激動,哭兩聲就可以了,再哭下去我怕我會嚇嘎。”
祝歲安剛要起身,冷不丁聽見最後一句,氣得扭頭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,“西哥不許胡說!”
“我靠!”許星遙嚇了一跳,“小傢伙你挺有勁兒啊,拍得這麼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