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凱本就心驚膽戰,聽他說完首接雙腿一軟,當場跪了下去,顫聲懇求道:“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,求沈少爺不要告訴沈總,我以後一定更加努力工作,彌補我犯下的過錯,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……”
沈硯辭冷眼看他,說出口的話句句帶刺:“憑什麼你道個歉,認兩句錯,我就要放過你?你覺得你很委屈嗎?那你的小兒子又做錯了什麼?你們三個狼狽為奸,處處針對他,在他痛苦難過的時候,你們又可曾想過饒了他?”
“是,是我的錯,是我們錯了……”許凱失聲痛哭,可落在眾人耳朵裡,卻聽不出幾分歉意和懺悔,更多的還是即將失業的惶恐。
沈硯辭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,儘管這位沈少爺才剛剛年滿十八,尚未繼承自家的產業,但常年跟各大家族打交道的經驗足以令他不怒自威,就算一個字不說,周身散發的氣場也不禁惹人膽寒。
“晚了,許凱。”他的眼神淡漠如冰,“人總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,你也不例外。”
說罷,他抬眸看向圍著許星遙的兄弟們,眼底漾開一抹溫柔:“小和,快帶遙遙走吧,他身上有傷,別耽誤時間了。”
“好。”蘇景和感激地看著他,“多謝。”
許星遙之前的衣服髒了,也被扯壞了,兄弟們只好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,怕他出去會冷,又裹了一層又一層,只露出一張佈滿淚痕的小臉兒。
宋雲驍瞥了一眼如同爛泥的許天賜,冷漠轉身,跟上大部隊。
“別走!你們不許走!”呂燕跌跌撞撞地試圖撲過去搶人,“把許星遙留下!他還有用,還有用啊……”
警察局長終於忍不住了,皺眉攔住她,扭頭看著蘇景和等人,低沉的聲音令人無比安心。
“你們走,不用管她,我還在這兒呢,我看誰敢動!”
蘇景和點點頭,抱著許星遙大步離開。
眼下弟弟的身體最重要,等小西的情況穩定下來,他再登門感謝也不遲。
“大哥……”許星遙虛弱地開口,聲音極輕,“監控,監控……”
蘇景和腳步一頓,立刻轉身看向沈硯辭,用口型說了“監控”二字,後者心領神會,當即就跟趙雲海耳語起來。
見警員們全部出動,翻找拆卸家裡的攝像頭,許凱心如死灰,啞聲問道:“沈少爺,我想知道,公司這次……會如何處置我?”
“不一定,可輕可重,待我再查查吧。”沈硯辭淡淡道,“對了,奉勸你們最近都老實點,別打許星遙的主意,否則……後果自負。”
其實許凱做的那些事他己經查的差不多了,辭退是板上釘釘的事,之前許凱偷偷收取的不正當財產,也必須盡數退回,毫無疑問。
不過,沈硯辭就是要故意這樣說,故意吊著他,畢竟結果沒出來這段時間,才是最折磨人的。
至於要不要再狠一些……就讓蘇景和決定吧。
沈硯辭禮貌地同趙隊和局長打了招呼,接著樂呵呵地下樓,在附近徘徊的居民立馬圍了過來,一臉好奇地打聽。
“小夥子,剛才我們好像看見老許家的小兒子被人抱走了,怎麼回事啊?”
“那孩子啊……被他爹媽還有親哥虐待了,特別可憐,叔叔阿姨們以後切記少跟老許家接觸昂。”沈硯辭一本正經地道,“剛才帶他走的人是他異父異母的兄弟,抱著他的那個是蘇景和,他大哥。”
“啊?哦哦……那小夥子你是誰呀?”
“我叫沈硯辭,就是雲州公司總負責人的那個沈。”
“我操!那、那你怎麼來我們小區了?”
“我啊……”沈硯辭笑了笑,“我是來給蘇景和撐腰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