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暖暖快步走到臺階前,仰頭看著二樓的立體鎏金喜字,下巴都快掉了。
“這得花多少錢?”
“你甭管多少錢,”
溫爸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,人也跟著走到門口。
“我閨女一輩子就這一回,這點排面都沒有,我溫建國白活這幾十年了。”
溫暖暖鼻頭一酸,趕緊低下頭去親了親雲朵的額頭,把那股熱意壓回去。
“行了行了,進去說,站在風口上算怎麼回事。”溫媽伸手把雲朵接過去,“哎喲我的乖外孫女,讓姥姥抱抱,凍壞了吧?”
閆知延抱著坦克跟在後面,一進門就聞見廚房裡飄出來的香味。
“爸、媽,辛苦你們了。”他衝溫爸溫媽欠身。
“辛苦啥,這都是婚慶公司忙的。”
溫爸拍了拍他的肩,笑著領他往裡走,“後天結婚,明天你們的活兒多著呢,到時候別喊累。”
“不累。”閆知延笑,“高興。”
溫媽把雲朵放在沙發上,給她脫了外面的小棉襖,然後又轉身回廚房端了兩碗麵放在茶几上。
“你們這一大早來,還沒吃飯吧?媽給你們煮了碗麵,趁熱吃。”
閆知延拿起筷子,挑起一綹面吹了吹。
“好吃!在哪裡吃都覺得不如媽做的香。”
“那是。”溫爸也在對面坐下,手裡端著一杯熱茶,“湯是昨天晚上我熬的骨頭湯,蔥油也是自己炸的,外面哪吃得到這個味兒。”
雲朵在沙發上叫著,溫媽拿了個小搖鈴哄她,她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夠茶几上的紅燈籠掛飾。
溫暖暖:“雲朵別鬧,那個容易掉。”
“讓她玩,讓她玩。”溫媽笑著把掛飾摘下來遞給她,“姥姥給你係上紅繩,後天你爸爸媽媽就要結婚嘍。”
雲朵聽不懂,但攥著紅繩搖來搖去,咧開沒牙的小嘴咯咯笑。
溫爸坐在對面,手裡茶杯的熱氣氤氳著眉眼,目光卻一首落在埋頭吃麵的兩人身上。
那笑意掛在嘴角,分明是歡喜的,可眼尾那點紅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溫暖暖放下筷子,一抬頭正撞上她爸那張欲蓋彌彰的臉,心裡猛地一揪。
“爸?”她聲音輕得幾乎散了,“你……咋了?”
溫爸猛地回神,像被戳破了什麼心事,慌忙擺了擺手,嗓門拔高:
“沒事兒!就是覺得……時間這玩意兒真不經混,你這丫頭,昨兒還騎我脖子上揪我頭髮呢,一眨眼倒要披上紅蓋頭了。”
明明閨女領證都一年多了,孩子都兩個了,這不過是補一場儀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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