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悅的睫毛輕顫，指尖蜷進掌心又鬆開。
周圍起鬨聲浪一樣湧過來，夾雜著“答應他”“快接啊”的喊叫。
她低頭看著單膝跪地的陸行之，他西裝褲的膝蓋處沾了舞臺邊沿的灰。
手捧花幾枝洋桔梗的莖葉還因方才那一下猛烈的接拋晃動著。
文悅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鼓點一樣砸在耳膜上。
她伸手去接那束捧花。
指尖觸到花莖包裹的絲絨緞帶時，陸行之的手指順勢攏上來，包住了她的指尖。
他掌心乾燥溫熱，有一層薄繭，那是常年握骨錘磨出來的。
他手指收得緊，似乎是怕她反悔似的。
“鬆手，你攥著我怎麼接？”
陸行之愣了一下，趕緊鬆了手，又覺得不對，重新把花往她懷裡遞了遞：
“給，給你。”
文悅接過花，低頭聞了聞。
洋桔梗沒什麼氣味，但她鼻尖還是泛起一陣酸意。
“行了，起來吧。”她伸手拽了拽陸行之的胳膊，“地上涼。”
陸行之愣了一瞬，隨即笑開了花，幾乎是從地上彈起來的，伸手就要攬她的肩。
文悅抱著花側身躲開半步：“起來就起來，動手動腳幹什麼。”
陸行之撲了個空，也不惱，咧著嘴衝她傻笑。
“悅悅。”他湊過來，一臉希冀，“你是收花，還是收我？”
文悅：“收花，你附贈的。”
旁邊有人吹了聲口哨，緊接著是更響亮的起鬨聲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為難咱們伴郎伴娘了。”
司儀及時接過話頭，笑得滿臉褶子。
“我看啊，這捧花扔得值！一箭雙鵰！咱們今天這場婚禮，甜度首接超標，提醒各位未婚的朋友，出門左轉胰島素自備。”
司儀的話音剛落，臺下便爆出一陣鬨笑。
文悅抱著那束捧花，耳朵紅得像要滴血，側過身去假裝看手裡的花。
溫暖暖在臺上看得真切，衝文悅眨了眨眼。
文悅抬頭瞪了她一眼，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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