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以安跟在後面,掃了碼,數字和陸景珩的一樣,他沒說話,把手機收回口袋。
韓正言從外套內兜裡摸出那個黑色的名片夾,他從裡面抽出一張名片,遞過去:“法律層面有需要,可以聯絡我。國際法方向,我們有專門的團隊。”
扎馬尾的女生接過名片,看了一眼,放在桌上那個資料夾的上面,用手按了一下,防止被風吹走。
這時,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過來,短髮,戴著一副無框眼鏡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開衫。
她從扎馬尾的女生手裡接過那張名片,又看了看韓正言,把名片放進資料夾的內袋裡,拉好拉鍊,放到桌子的抽屜裡,鎖上。
“感謝各位,我們會把這些用在最需要的地方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些沙啞,應該是常年累月說得導致。
從公益組織的地方離開了後,節目組的大巴停在商場的地下停車場,節目組給了兩個小時自由活動,讓全體工作人員可以逛逛,有需要的就購買紀念品,兩個小時後統一在車上集合返程。
蘇語遲從車上下來的時候,唐果兒己經站在電梯口等了,電梯門開了,裡面沒人。唐果兒按了一層的按鈕,電梯門合上,樓層數字跳了幾下,停在一層。
商場很大,中庭挑高,頂上掛著水晶燈,光打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,反光晃眼,蘇語遲推了一輛購物車,唐果兒走在她旁邊,左手搭在購物車的扶手上,右手垂著,紗布手套在燈光下白得發亮。
“你要買什麼?”唐果兒歪頭看她。
“不知道。,先逛。”蘇語遲推著車往前走,拐進第一家店。唐果兒跟在她後面。
巧克力,禮盒裝的,深藍色包裝紙,金色絲帶,繫著一個規整的蝴蝶結。她拿了三盒,摞在一起,盒子滑了一下,她扶住。
圍巾,羊絨的,菸灰色,摸起來很軟,她拿了一條,在脖子上繞了一圈,又取下來,疊好,放回貨架。走了兩步,又回來拿起來放進購物車。
唐果兒看著她來來回回,沒問,把自己挑的那盒巧克力也放進去。
就這樣逛了逛,她們的購物車就滿了。
蘇語遲推著車去結賬,收銀臺排著隊。唐果兒站在她旁邊,低頭看手機,紗布手套的白在手機螢幕的暗光下顯得很亮。
輪到蘇語遲,她把購物車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放到傳送帶上,鐵罐碰撞,巧克力盒滑動,圍巾的包裝袋颳了一下收銀臺的邊角。
收銀員掃條碼,嘀一聲,蘇語遲把東西裝進購物袋,袋子很大,紙質的,提手是繩子,勒得手指發白。她付了錢,把小票塞進外套口袋。
唐果兒也結完了賬,左手拎著袋子,右手垂著。兩個人走出店門,袋子的提手勒著手心,蘇語遲見狀,推了一個購物車,把唐果兒和她手上的東西都放了上去。在接唐果兒的袋子時,發現唐果兒袋子裡的巧克力盒比其他東西沉。
電梯下行的時候,唐果兒靠著電梯壁,受傷的手擱在袋子上,紗布手套的白和紙袋的米色擠在一起。
電梯到了停車樓,門開了,蘇語遲推著購物車,唐果兒跟在她旁邊,腳步不快。
大巴在停車場等著,蘇語遲把購物車推到車尾,拉開行李箱的門,把袋子一個一個放進去後,把門關好。
兩個人上了車,坐在中間一排。蘇語遲靠窗,唐果兒坐她旁邊。
漸漸人都回來,韓正言手上拎著幾個印有大牌logo的小型購物袋,應該是購買了一些飾品。
陸景珩什麼都沒買,但手裡拿著一杯冰美式。而梁以安,手裡沒有拎著東西,但是蘇語遲發現他的襯衫袖子上多了一枚閃著彩光的袖釦。
大巴發動了,窗外的地下停車場燈管一排排往後退,唐果兒靠著座椅,紗布手套擱在扶手上,手指微微蜷著,沒說話。
蘇語遲也靠著座椅,手指搭在安全帶上,車拐出停車場,陽光從車窗照進來,落在唐果兒的紗布手套上,把白色照得更白。
蘇語遲從口袋裡摸出手機,給林婉清發了一條訊息:“買了條圍巾,回去後拿給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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