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點半,蘇語遲醒了。
窗外的天己經亮透了,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了她的房間,她躺了兩分鐘就坐起來,換好運動服,沒有叫任何人,自己推開門走出了錄製基地。
早餐的首播間零星的一些熬夜黨們看到了蘇語遲的動作,彈幕彈了幾條:
”姐怎麼起這麼早?”
“姐又開始跑步了”
“我姐真是積極”
村子不大,清晨的空氣比白天涼一些,帶著露水和植物汁液的氣味,混著泥土和草木被晨光曬熱之前的潮溼。
她沿著村道慢跑了一段路,步頻均勻,她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和遠處雞鳴的聲音,偶爾有一輛電動車從她身邊經過,騎車的人回頭看了她一眼,又繼續往前騎了。
跑到村口的時候她放慢了速度,看到路邊有一家早餐店,門面不大,門口支著一口蒸籠,白氣從籠屜的縫隙裡冒出來,帶著麵粉和肉餡被蒸熟之後特有的氣味。
她停下來看了一眼,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,正在彎腰把新一籠包子擺上蒸架,抬頭看到蘇語遲站在門口,問了一句:“姑娘,吃早飯了沒?”
蘇語遲說:“還沒,包子是現包的?”
老闆說:“那當然,我每天三點半起來揉麵,肉也是早上現剁的,不是冷凍的那種。”
蘇語遲走到蒸籠旁邊低頭看了一眼籠屜裡面的包子,麵皮發得均勻,褶子收得整齊,邊沿沒有塌,確實不是速凍品的樣子。
她說:“那我要八個,每種餡都來兩個。”
老闆利落地掀開蒸籠蓋子,用夾子把包子一個一個夾進塑膠袋裡,動作熟練,每一夾都穩,沒有碰到旁邊的包子。
她裝好之後把袋子遞過來,蘇語遲接過袋子的時候感覺到掌心透過塑膠袋傳上來的溫度,隔著薄薄的塑膠和一層蒸氣的餘溫,有些燙手但不灼人。
她付了錢,拎著那袋包子慢慢走回了錄製基地。
推開客廳門的時候,唐果兒正好從走廊那頭走出來,頭髮還是溼的,像是剛洗完臉,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,睡眼惺忪地在客廳裡找吃的。
她看到蘇語遲手裡拎著那個鼓鼓的塑膠袋,目光立刻轉了過去:“你一大早出去了?”
蘇語遲把塑膠袋放在茶几上:“跑步,順路買了包子。”
唐果兒湊過來揭開袋子看了一眼,白氣從袋口衝上來,裹著面香和肉香。她伸手拿了一個咬了一口,嚼了兩下,眼睛亮了:“這個包子好好吃,你在哪買的?”
蘇語遲:“村口那家早餐店,老闆娘說她三點半起來揉麵,純手工的。”
唐果兒又咬了一口:“那你明天還去跑嗎?”
蘇語遲:“不出意外是去的,但具體明天再說。”
唐果兒沒有追問,低頭繼續吃包子,腮幫子鼓起來一截,像一隻正在快速清理食物儲備的倉鼠。
她吃完一個包子之後把指尖上沾的油蹭到紙巾上,然後看著蘇語遲說:“姐,你以後早上跑步都帶包子回來吧,我嫁給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