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場休息結束之後,錄製又持續了兩個多小時。
下午的環節是戶外遊戲,嘉賓們在院子裡跑了幾圈,出了一身汗,等到陳導喊“卡”的時候太陽己經開始偏西了。
蘇語遲迴到客廳,唐果兒己經癱在沙發上,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,手裡拿著一瓶水正在往嘴裡灌。
蘇語遲在她旁邊坐下來的時候,唐果兒放下水瓶,偏頭看了她一眼,把身上的收音器拿了下來:“你還在想推薦信的事?”
蘇語遲靠著沙發,沒有否認。
唐果兒把水瓶擰上蓋子,聲音壓低了一些,像是確認周圍沒有麥克風才開口:“你奶奶不就是化學教授嗎?你首接找她啊,她不給你寫誰給你寫?你們家那個學術天團,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給你寫三封。”
蘇語遲也把收音器摘了下來說:“我不想讓她覺得我是在利用她的關係。”
唐果兒看了她兩秒:“你利用她的關係,和她主動給你寫,是兩回事。你要是主動去找她,那是你找她幫忙。她要是主動給你寫,那是她作為奶奶本來就該做的事。你搞清楚,她是你奶奶,你又不是街上隨便拉一個人來寫推薦信。”
蘇語遲想了想,覺得這個邏輯好像也沒什麼毛病。
客廳裡其他人陸續走進來,話題很快被其他人轉走了,推薦信的事被暫時擱置了。
晚飯過後,韓正言坐在客廳角落的椅子上翻書,梁以安端著水杯在看電視上的新聞回放,唐果兒去洗澡了,呂薇在院子裡接電話。
蘇語遲坐在房間靠窗的位置,她特意將房間裡的和身上的的收音裝置關閉了,手機握在手裡,手機螢幕停留在何令儀的通訊錄頁面。
她看著那串號碼猶豫了好一會兒,手指在撥號鍵上方的位置停了好幾秒,然後她下定決定般按下了撥號鍵,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。
何令儀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語氣跟她平時說話時差不多:“語遲?”
蘇語遲握著手機,感覺到聽筒邊緣貼著耳朵的溫度:“奶奶,我有個事想跟你說。”
何令儀那邊安靜了大概一秒,她開口了:“你申請材料是不是缺推薦信?”
蘇語遲被這句提前說出來的話把她的節奏打斷了半拍:“……你怎麼知道的?”
何令儀的語氣沒有變化:“陳老師給我打電話了,說你找人寫推薦信想要考我們學校的研究生。他說他怕自己分量不夠,所以只能來告知我。”
蘇語遲沉默了片刻,她沒想到陳老師的動作這麼快,她下午發的訊息,晚上就己經傳到了何令儀那裡。
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,帶著一些尷尬:“我本來打算等材料準備得差不多了再跟你說的。”
何令儀說:“那你現在準備得怎麼樣了?”
蘇語遲說:“其他材料都準備好,就是還差一份推薦信。”
何令儀說:“明天把材料發我,我給你寫。”她頓了頓,“不過我不會因為你是我的孫女在後面的考試裡面就一定會給你透過,你還是要自己努力。我寫的推薦信是實話實說,你在理論上表現怎麼樣,我就怎麼寫。你別想利用裙帶關係來達到目的。”
蘇語遲說:“我知道的,奶奶。”
何令儀說“不會放水”的時候語氣她很熟悉了,熟悉到不需要看她的表情也能知道她說話的時候眉毛有沒有動。
何令儀說:“嗯,那就行,你把材料發過來之後我會在三天內寫完發給你。還有別的事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