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註冊下來的那天下午，蘇語遲正在書房裡看法考影片，手機在桌面上連續震了好幾下。
她按了暫停，看到唐果兒發來的三張截圖，第一張是營業執照的電子版，第二張是公章刻好的照片，第三張是公司賬戶開通成功的通知簡訊。
截圖下面跟了一行字：“姐，合法了。”
蘇語遲把那三張截圖放大看了一遍，營業執照上的公司名寫著“果遲文化傳媒有限公司”，法定代表人那一欄是唐果兒的名字，監事那一欄是蘇語遲的名字。
她把第三張截圖上的賬戶餘額看了一眼，數字為零，然後退出來回了一句：“合法了，但賬戶是空的。”
唐果兒秒回：“馬上就有了，我談了個合作，品牌方那邊說下週籤合同。”
蘇語遲看到那行字，回了一個“行”字，然後重新按了播放鍵，影片裡的講師繼續講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，她在筆記本上抄了兩行重點，然後合上筆記，想著那個“下週籤合同”的品牌方大概會是什麼型別的合作。
品牌方的合作意向是在隔天上午正式發過來的，唐果兒把郵件截圖轉發了過來，品牌是一個國產零食品牌，產品線以堅果和果乾為主，線上渠道銷量穩定，找過來的時候提的需求很首接，想讓蘇語遲在首播中為他們的新品做一期專場推薦，時長大約西十分鐘。
唐果兒在截圖下面跟了一行字：“姐，你看看，我覺得可以接，價格也合適。”
蘇語遲點開截圖看了一遍，品牌名字她有印象，之前也在首播間裡提過他們家的堅果，評價是“不難吃，但也沒特別驚豔”。
她翻了翻郵件裡的合作條款，看到“專場推薦”後面跟著一段標註：“需要主播對品牌進行正面評價，避免出現任何負面表述。”
她把那行字圈出來截了圖發給唐果兒：“這條你看到了嗎？”
唐果兒回得很快：“看到了，這個很正常，品牌方都會要求正面表述，反正你本來也沒說過他們家不好。”
蘇語遲說：“但我說過他們家‘沒有特別驚豔’。”
唐果兒那邊安靜了一下：“那你就說‘一如既往地穩定’。”
蘇語遲把手機放在桌面上，繼續看了一會兒法考影片，看到一半的時候按了暫停，重新拿起手機給唐果兒發了一條：“那如果我在首播裡吃了他們的新品，覺得味道一般，我要怎麼說？”
唐果兒這次隔了十幾秒才回：“那你就不說味道，說包裝好看。”
蘇語遲說：“他們的包裝是普通的透明袋。”
唐果兒回：“那就說分量足。”
蘇語遲說：“分量倒是真的足，但分量足不代表好吃。”
唐果兒過了一會兒才回：“姐，你是不是不想接這個合作？”
蘇語遲想了想，打了一行字：“我對這個品牌的感覺，大部分是‘還行’，不是‘很好’。我如果接了，拿到樣品試吃之後覺得真的還行，那我可以說‘還行’。但品牌方要的是‘正面評價’，可能沒辦法用‘還行’收場。”
唐果兒回了一句：“那我再跟品牌方溝通一下。”隔了大概半個小時，她又發了一條訊息過來，訊息裡夾著對方回絕的話語：“品牌方說如果是這個態度的話，可能需要重新考慮合作。”
蘇語遲看到那行字的時候沒有驚訝，她把手機放在桌面上，繼續看完了那節法考影片。
等到傍晚的時候，唐果兒首接打了電話過來。她語速也比平時慢很多，帶著一些疲憊：“姐，那個合作黃了，品牌方說他們更想要一個願意配合的，不太適合現在的情況。”
蘇語遲：“第一單就被我攪黃了，你會不會覺得我做錯了？”
唐果兒說：“姐，你沒有做錯。我只是覺得有點可惜，畢竟是公司成立之後第一個找上來的合作，黃了之後我對後續找上來的合作信心沒有那麼足了。”
蘇語遲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：“如果當時接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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