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語遲彎腰從那箱水裡抽出一瓶，擰開蓋子放在那女人面前，又抽了一瓶放在那男人面前：“渴了吧？喝點水，繼續罵。反正你們今天要的錢沒有，但買水的錢我出得起。”
女人低頭看著那個裝滿礦泉水的紙箱，才反應過來今天是真的遇到硬茬了。
林雲升的助理把紙箱放好就退出了包間，門在他身後合上。
女人沒有去拿那瓶水，也沒有繼續往下說，她旁邊的男人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袖子，聲音不高：“要不？走了。”
女人站起來，甩開男人的手，自己叉腰開始罵：”走什麼走！我就不信這個小姑娘還能把我怎麼著了！今天見不到錢，我就不走，我就要鬧！”
蘇語遲笑了一下，表示無所謂，伸手比了一個請的動作。
女人看到蘇語遲的動作有些沒反應過來，語氣有些遲疑：”你不怕我鬧？”
“你開口之前，我建議你先想清楚，你現在說的話，萬一被錄下來發到網上，你這個前二十年沒出現過的人還能佔著理說多久。”
那女人張了張嘴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：“你敢錄我們？”
“你猜我今天帶了誰來？”蘇語遲抬手指了指韓正言，繼續道，”這是律師，從我們進門開始，就己經全程錄音錄影了，但是強調一下，我提前授權了律師幫我錄音錄影，出鏡費按分鐘算，你想入鏡蹭鏡頭？”
蘇語遲彎腰從那箱水裡抽了一瓶，放在桌面上，然後站起來，一瓶一瓶地擺在那女人和那男人面前：“錢沒有，但喝水可以管夠，罵累了就喝兩口，歇夠了再繼續。反正我今天休息，我有的是時間。”
她又加了一句：“不過友情提醒一下，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，你今天提的要求，法律上站不住腳。我不怕你繼續鬧，但你得想清楚，鬧到最後吃虧的是誰。”
男人和女人被這話一驚，表情有些難堪，看了看韓正言胸前的攝像頭，雖然沒有對著自己，但是亮著的紅點表示剛才她們的行為確實己經被記錄了。
女人還想說些什麼，旁邊男人趕緊扯著她轉身朝門口走，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。
包間裡安靜下來，餘淼坐在原位，手指還搭在杯沿上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己經涼透的茶上。
韓正言把面前攤開的檔案袋拉好拉鍊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你什麼時候學的這種處理方式？”
蘇語遲正在低頭把那杯涼茶端起來喝了一口，聽到韓正言的話，放下茶杯：“常規手段對他們沒用，我就讓他們說個夠。”
餘淼坐在旁邊：“你們水是哪來的？我怎麼不記得車裡有這麼一箱水？”
蘇語遲說：“樓下便利店，讓助理去買的，帶發票的，喝了有問題也找不著我。”
餘淼說：“你真是機靈。”
蘇語遲說：“那是。”
林雲升坐在旁邊，從紙箱裡抽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，然後把那瓶水放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：“語遲，幹得好，不然我剛才差點就同意了給他們200萬了。”
蘇語遲白了他一眼：”你要是錢多燒得慌，就給我點，我幫你捐了。”
餘淼也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不要說話了，今天語遲的表現我很滿意。”
林雲升識相地做了一個嘴巴拉鍊的動作。
蘇語遲站起來，把外套的拉鍊拉好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：“下次她們再約，不用回訊息，首接跟韓律師說就行。”
韓正言把那瓶水從桌面上拿起來：“好。”
一行人走出茶館的時候，陽光正從雲層後面透出來，在臺階前面的地面上鋪了一層暖白色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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