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語遲正在把離心管放回樣品架上:“我沒有犯過這些低階錯誤。”
林小魚說:“那你犯別的錯的時候,有沒有被罵?”
蘇語遲想了想:“沒有被罵,但被要求重做了三次。”
林小魚聽完之後沒有再問,低頭在自己的實驗記錄本上補了一行備註。
溫棠來的第三天,下午休息間隙,幾個人各自坐在臺面前,林小魚正在用手機看一個短影片,聲音沒有外放。
蘇語遲站起來去接水的時候路過溫棠旁邊,溫棠從記錄本上抬起頭:“我聽說過你,但我沒看過你的戲。”
蘇語遲接完水回來:“那挺好的,省得尷尬。”
溫棠把記錄本翻到下一頁:“不過你實驗做得確實不錯。”她說完之後低頭繼續記錄資料。
蘇語遲端著水杯在臺面旁邊站了片刻,然後把它放回桌面上。
傍晚的時候實驗室的燈還亮著,三個人各自在自己檯面前。
林小魚正在處理樣品,陳承在記錄資料,蘇語遲在做最後一組離心。
溫棠收拾好檯面,從椅背上拿起外套,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過頭說了一句:“今天離心機的聲音比上週小,是不是你調過了?”
蘇語遲正在把離心管從轉子裡取出來:“上週校過一次。”
溫棠沒有停步,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後面的日子,實驗室裡一切都在穩定進行,最特殊的就是林小魚。
林小魚在實驗室裡的存在感,主要體現在她時不時冒出的奇怪問題和偶爾出現的小狀況上。
有一次她在配溶液的時候把溶劑瓶放錯了位置,把乙酸乙酯放在了甲醇的架子上,被陳承路過的時候發現了,他站在架子前面看了兩秒,伸手把瓶子放回了正確的位置。
林小魚正在低頭寫記錄,完全沒有注意到。
蘇語遲從旁邊經過的時候看到了整個過程,沒有出聲。
還有一次,林小魚在寫實驗記錄的時候,可能是實驗做得太久了,她突然抬起頭問了一句:“學姐,如果我把旋蒸儀的轉速調到最大,它會飛起來嗎?”
蘇語遲正在把容量瓶放回架子上,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手上的動作一頓:“不會,但你的樣品會噴得到處都是。”
林小魚“哦”了一聲,低頭繼續寫記錄,如果仔細看,會發現她在本子上寫的是,語遲姐說飛不起來。
某天下午,陳承在等旋蒸儀降溫的間隙,側過頭看了蘇語遲一眼:“你那個採訪我看到了。”
蘇語遲正在記錄資料,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筆尖停了一下:“哪個採訪?”
陳承說:“就你前兩天那個劇的宣傳採訪,有人在實驗室群裡轉了。”
蘇語遲放下筆:“哦?那學長想表達什麼?”
陳承想了想:“看到了你演戲跟做實驗的狀態確實不太一樣。”
蘇語遲說:“那你覺得哪個狀態比較正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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