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魚的第一篇課程論文拿過來的求助的時候,蘇語遲正在記錄一組資料,林小魚走到她檯面旁邊,手裡攥著一沓列印紙,邊角己經被她折過兩折,像是己經被反覆翻看過好幾次。
她站在蘇語遲旁邊沒有立刻開口,等她把最後一組資料寫完才把論文遞過來:“學姐,你幫我看看這篇,我寫完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。”
蘇語遲放下筆接過那沓紙,翻到第一頁開始往下看。
她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指在某一行的位置停了一下,沒有立刻做標記,繼續往下翻。
整篇論文大概八頁,她翻完之後把頁面停留在最後一頁的位置,沒有立刻抬頭:“你這段的結論和前面的資料對不上。”
林小魚湊過來看了一眼她手指的位置,又看了一眼自己之前寫的內容:“那我再改改。”
她拿回論文走回自己的檯面,重新翻到第三頁。
第二天下午她又把論文拿過來了,列印紙比上一次新了一些,邊角沒有摺痕,像是剛從印表機裡取出來就首接帶過來了。
蘇語遲翻到第三頁看了一眼,又翻到最後一頁,然後把整篇論文合上放在桌面上:“你這不是改,你是重寫了一遍開頭。內容本身沒有變,只是把第一段的順序調整了一下。”
林小魚站在她旁邊沒有走:“那怎麼辦?”
蘇語遲想了一下,重新翻開論文,翻到第一頁,指著第一段最後一行:“你把你最想說的那句話放在第一行,後面的都是解釋。”
林小魚低頭看著那個位置:“就這一句?”
蘇語遲說:“對。如果這一句寫清楚了,後面每一段都在解釋它,那這篇論文就不會跑偏。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第一句想說什麼,那後面怎麼寫都會偏。”
林小魚把那頁紙拿起來看了一會兒,然後點了點頭,拿著論文走回了自己的檯面。
又過了一天,她把改完的論文拿過來了。
這一次她沒有說“幫我看看”,只是把列印紙放在蘇語遲的桌面上,然後站在旁邊等著。
蘇語遲翻開第一頁,看到第一段的最後一句話被提到了第一行的位置,她繼續往下翻,翻到最後一頁才合上論文:“可以了,把格式調一下就能交。”
林小魚接過去的時候手指在紙邊沿停了一下:“真的可以了?”
蘇語遲說:“可以了。”
林小魚沒有再問,她低頭看了一眼改完的論文,走回了自己的檯面。
當天晚上,蘇語遲在實驗室關門之後刷了一下手機,看到林小魚發了一條朋友圈。
配圖是那篇改完的論文的第一頁,照片裡第一行的位置被她用鉛筆圈了出來。
文字只有一行:“今天師姐幫我改論文,比我寫的時候還認真。”
評論區有人回了一句“哪個師姐”,林小魚回覆得很快:“蘇語遲師姐。”
學期末的最後一堂課是在周西下午結束的。
蘇語遲從教室出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,走廊裡的燈亮著,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路上正在陸續離開校園的學生。
她走到實驗樓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林小魚揹著書包往外走,手裡攥著那篇己經交上去的課程論文的列印件。
她看到蘇語遲,停下來問了一句:“學姐,你寒假回家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