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蘇語遲的方向。
她正在低頭看實驗記錄本，筆尖在紙面上勻速移動，院長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。
陳承坐在她後面一排，過了大概半小時，他側過頭湊近了一些，壓低聲音問了一句：“你剛才搜了什麼？”
溫棠沒有轉頭：“沒搜什麼。”
陳承說：“你搜完表情不對。”
溫棠停頓了一下：“她是在福利院長大的，坐她邊上的是以前福利院的院長。”
陳承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了一句：“難怪，她對那個阿姨很好。”
溫棠說：“她推輪椅的手很穩，像是做過很多次。”
飛機落地之後幾個人在行李轉盤旁邊等著取行李。
蘇語遲先幫院長把隨身的手提袋從傳送帶上拿下來，然後才去拿自己的行李箱。她把兩個行李箱並排放好，彎腰把院長的手提袋掛在行李箱拉桿上，然後推著兩個箱子走到出口方向。
溫棠走在後面，手裡拎著自己的登機箱，陳承跟在她旁邊。
溫棠沒有說話，但她看著蘇語遲的背影，她推著兩個行李箱走得穩當。
江徹走到她旁邊，側過頭看了一眼蘇語遲的方向：“那個阿姨是誰？”
溫棠說：“就是她在福利院時的院長。”
江徹沉默了一下：“她之前在劇組和實驗室之間兩頭跑，這應該就是她請假的原因吧。”
溫棠說：“應該是。”
何令儀走在最前面，實驗室那邊安排好了車來接，她正在跟司機確認地址。
蘇語遲推著行李箱走到她旁邊，院長坐在輪椅上，膝蓋上放著那個布袋。
何令儀側過頭看了院長一眼：“路上累不累？”
院長說：“不累，飛機上睡了一覺。”
何令儀點了點頭，帶頭坐進去了商務車內。
陳承、江徹和溫棠走出機場大門的時候，陽光正好從雲層後面透出來，在地面上鋪了一層暖白色的光。
他們幾個人各自拖著自己的行李箱，跟在蘇語遲和何令儀後面。
江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酒店地址，又抬頭看了一眼蘇語遲推著輪椅的背影，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。
陳承走在最後面，他看了一眼前面幾個人走成一排的隊形，保持著自己的步速跟在隊伍裡。
溫棠走在陳承旁邊，她說：“她平時在實驗室裡也沒提過這些事。”
陳承說：“她提這個幹什麼。”溫棠沒有再說話。幾個人各自推著自己的行李箱，依次走向停在路邊的車，然後把行李裝車，上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