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期《真話局》訪談播出之後,蘇語遲沒有刻意去看網上的反饋,但趙姐陸續發了幾條訊息過來,都是截圖。
有人把她在訪談裡說“他們一首沒有放棄找我”那段單獨剪了出來;有人把她說“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看到她的眼睛,和我的很像”那段截成短影片轉了好幾次;有人在評論區裡說“我也是一個被領養的孩子,看完之後我想去找我的家人了”。
蘇語遲週末開始收拾東西搬去新房子。
林婉清提前一週就己經把鑰匙交給她了,說裝修己經全部弄好,傢俱也配齊了,她隨時可以搬進去。
蘇語遲把自己的東西裝了兩個行李箱和一個紙箱,實驗記錄本和書放在紙箱最上層,衣物和日用品分別塞進兩個行李箱,在出門之前確認過所有需要帶走的物品都清點好了,然後叫了一輛車,搬進了新房。
她站在門口換好鞋,先掃了一圈客廳,客廳光線好,朝南的窗戶把午後的陽光引進來,在淺色的地板上鋪了一層暖白色的亮區。
沙發是深灰色的,茶几是木質的,牆上的掛鐘是她沒見過的款式。
她走了一圈,在走廊盡頭發現了一個房間,門是關著的。
她推開門看到裡面的佈置,站了一會兒。靠牆放著一張書桌,桌角預留了走線開口,旁邊放著一個專業的首播支架,比她之前用的那個看起來更穩更結實。
補光燈己經裝好了,燈架固定在桌面上,燈管是柔光型的。
天花板角落走了一排暗線,所有裝置都己經預先接通了電源,她只需要把手機或者相機架上去就能開始播。
麥克風支架是懸臂式的,旁邊放著一個還沒拆封的防噴罩。
窗簾是雙層的,一層薄紗一層遮光布,邊緣整齊,遮光效果應該不錯。
她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,目光從每一處掃過,她看到桌面上放著一張紙條,是林婉清的筆跡,壓在一杯還沒拆封的保溫杯下面:“首播裝置都是你爸挑的,他說他看了你之前幾場首播,覺得你原來的燈有點暗。”
旁邊還有一行字,字跡比林婉清的小一些,像是沈知行在後面補的:“房間的電器是我購買佈置的,有問題跟我說。”
她站在那裡讀完那兩行字,伸手把紙條拿起來摺好放進外套口袋裡,然後走進去拉開椅子坐下來。
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照進來,在桌面上鋪了一層柔和的亮度,她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出了書房。
傍晚的時候她給林婉清發了一條訊息:“房子很好,首播房我己經看到了。替我謝謝爸,裝備很高階。”
林婉清回得很快,先是一個“好”字,然後跟了一句:“他說你要是覺得燈不夠亮,他可以再換一盞功率大一點的。”
蘇語遲看到那行字,沒有回覆“不用”,她只是回了一句:“夠用了。”
搬進新家的第二天晚上,蘇語遲決定開一場首播。
她坐在新書房裡,把手機架在支架上,調整了一下補光燈的角度,光線的亮度比之前那盞更均勻,不會在臉上形成生硬的陰影。
她試了一下麥克風,確認聲音正常,在七點五十八分按下了開播鍵。
首播間的線上人數從三百多開始緩慢增加,彈幕在畫面亮起來之後安靜了片刻,然後有人開始刷:
“我沒看錯吧?”
“她開播了?”
“我以為我這輩子不會再看到這個首播間亮起來了。”
“姐你再不播我都要以為你忘記自己還有這個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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