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學期開學之後,實驗室的氣氛比上學期活躍了不少。
孟溪在M國專案期間沒有跟過去,但開學第一天她就己經把實驗室裡每個人的假期行程問了一遍,她甚至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一包國外帶回來的零食,放在了公用檯面上,旁邊還壓了一張紙條,寫著:“新學期快樂,隨便吃。”
陳承路過的時候只是看了一眼,沒有拿,但也沒有把紙條收走。
第二天午休的時候,孟溪端著一杯水走到蘇語遲的檯面旁邊,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:“師姐,你幫林小魚改論文的事我聽說了。”
蘇語遲正在記錄資料:“她跟你說的?”
孟溪說:“她發朋友圈了,我看到了。”她有些驕傲地抬起頭,示意自己的得意,“師姐你還會改論文?”
蘇語遲沒有抬頭:“會一點。”
孟溪沒有繼續追問,但她的表情寫著“那太好了,你等著”。
那週週西下午,孟溪真的拿了一篇課程論文過來了。
她把列印紙放在蘇語遲的桌面上,站在旁邊等著,語氣有懇請:“師姐,你幫我看看這篇行不行?我寫完了,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”
蘇語遲放下筆接過那沓紙,翻到第一頁開始往下看。
她翻到第二頁的時候停了一下,然後繼續往下翻,翻到第西頁的時候又停了一下,然後合上論文放在桌面上:“你的資料和結論是能對上的,但討論部分寫得太散了。”
孟溪站在那裡想了很久,才問道:“那怎麼辦?”
蘇語遲耐心地手把手教她調整了論文的結構和細節,孟溪把那沓紙拿起來看了一會兒,然後點了點頭:“明白了,謝謝師姐。”
她走回自己的檯面前坐下,拿著那篇論文翻到第一頁,然後對著電腦開始慢慢調整論文內容。
當天傍晚蘇語遲從實驗室出來,去食堂吃飯。
她端著餐盤走到視窗前面的時候,打飯的阿姨從玻璃後面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,然後一邊往她盤子裡打菜一邊說了一句:“同學,你是不是那個什麼遲?我女兒看了你演的那部劇,她說你演得挺好的。”
蘇語遲正在接過餐盤:“謝謝阿姨,我叫語遲。你女兒今年多大?”
阿姨說:“大一,學物理的,她說你那個角色最後一場戲她看了三遍。”
蘇語遲說:“那讓她好好學物理,別學我演戲。”
阿姨笑了一聲,把一勺紅燒排骨加進她盤子裡:“多給你一勺,你太瘦了。”
蘇語遲端著餐盤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,低頭開始吃飯。
吃完晚飯之後蘇語遲去了一趟圖書館。
她在一樓的自習區找到一張靠牆的空位坐下來,把揹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,從裡面拿出實驗記錄本和一本參考書,開始翻到折角的那一頁。
自習區的人不算多,光線偏暖,偶爾有人從她旁邊經過,腳步聲被地毯吸收了大半。
她翻了幾頁之後在書頁邊緣寫了兩行批註,然後繼續往下看。大約過了二十分鐘,她合上書準備離開的時候,看到書頁之間多了一張紙條。
紙條是對摺的,沒有署名,邊緣裁剪整齊,用鉛筆寫了幾個字:“你演的那部劇我看了三遍,加油。”沒有署名,沒有落款。








